侯景怒吼着。而刘神茂每被铡一寸,身体就会被人往铡刀那边推进去一寸,一直铡到头为止。
还有刘神茂部将元頵、李占等,临阵被擒,也截去手足,绑示大众,辗转响彻惨叫呼号,经日乃毙。
都人恨侯景残忍,愈觉离心。侯景又深居禁中,荒耽酒色,非故旧不得进见,部将亦多怨望。
那王僧辩、陈霸先两军,受湘东王萧绎号令,于次年二月初旬,会师讨伐侯景,舳舻数百里;两统帅来到白茅湾,筑坛歃血,共读誓文。大旨在协力讨贼,永无二心,大众闻言,统皆踊跃听命。
王僧辩即使侯瑱率师,袭击南陵、鹊头二戍,再战皆克,遂顺流东进。
侯景已经派遣侯子鉴带着水兵,出屯肥水,郭元建带着陆兵,进趋小岘。
侯子鉴正攻入合肥外城,闻西师将至,退保姑熟。侯景又遣将史安和、宋长贵等,往助侯子鉴,且自赴姑熟巡视垒栅,面谕侯子鉴道:“西人善长水战,勿可轻与争锋,若得马步一交,定可得胜。汝但坚守待变便了。”言毕,返回都。
侯子鉴依命办理,舍舟登陆,闭营不出。
王僧辩等到了芜湖,探得侯子鉴立营岸上,却也不敢轻进,逗留至十余日。
当有人通报侯景,谓西军将遁,急击勿失。侯景方下一伪诏,赦湘东王萧绎、王僧辩等罪状,部众笑为无益。乃令侯子鉴整备水战,侯子鉴复由陆登舟。
王僧辩得报,即率舟师进攻姑熟时,侯子鉴采用水陆并进的战术应对。侯子鉴派步骑万余人上岸挑战,试图通过陆地兵力牵制王僧辩的水军。?
侯子鉴同时动用鵃舠(长船,两舷有桨,机动性强)千艘,载战士分两路夹击,企图以快速机动的水军压制王僧辩。
王僧辩不与步战,且麾小船退后,但留大舰夹泊两岸。
侯子鉴部下,疑他怯战,便各驶船前追,王僧辩待他过去,然后鼓动大舰,断他归路,复扬旗指麾小船,四面截击,鼓噪大呼,杀得贼船东沉西没,无路可奔。
侯子鉴弃甲改装,夺路逃脱。败报为侯景所闻,侯景不禁大惧,涕下满面,引衾蜷卧,良久方起,叹道:“我误杀乃公!”
当下使石头戍将张宾,用海艟缒沈淮中,堵塞淮口,再沿淮筑城,自石头城至朱雀桁,楼堞相接,亘十余里,拒遏西师。也是呆人呆想。
王僧辩督领诸将,乘潮入淮,见前面守备严整,也觉踌躇,因此向陈霸先问计。
陈霸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