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知不能成事,多半离散。崔慧景亦立足不住,潜引心腹数人,自往北渡。余众尚未曾闻知,留住城下。那萧畅却麾兵杀出,击毙数百人,众始散走。
崔慧景留都历十二日,一败涂地,匆匆奔至江滨,被萧懿麾下的巡兵,驱逐一程,随从都不知去向。只有崔慧景一人一骑,逃至蟹浦,浦口有渔人会集,看见他形迹可疑,仔细盘问,知是崔慧景。
渔人已闻他是叛首,乐得杀叛徼赏,呼众人奋向斫去,立刻就将崔慧景砍死,枭了首级,纳入鱼篮,担送建康。
崔觉逃亡流命为道人,嗣被捕诛。崔恭祖虽然投顺,朝议以他穷蹙始降,不能贷罪,仍然拘系尚方,未几亦被处斩如律。
萧宝玄逃匿数日,因都中大索,无人容纳,没奈何自出投首。萧宝卷召入后堂,四面用幛围裹,令群小数十人,鸣鼓而攻。且使人传语道:“汝近日围我,与此相类,我亦令汝一尝此味呢!”仿佛儿戏。已而牵萧宝玄出来,赐毒药后勒毙。
军将搜得叛人党册,内列姓氏甚多,朝士亦或参入,萧宝卷并不察阅,但令左右之人取来毁去,且慨然道:“江夏王尚且如此,还问别人做甚?”
萧宝卷寻又颁诏大赦,所有叛徒余孽,悉令自新,不复穷治。这却是萧宝卷即位以后,绝无仅有的美政!却也是难得了。偏偏一班佥任宵小之辈,不依诏书,查有家道殷实的人民,一概诬告他们为贼党,然后屠灭其门借口运人资财,充入自己私囊。若本系贫穷,就使前时从贼,也置诸不问。或语中书舍人王咺之道:“赦书无信,物议沸腾。”咺之道:“会当复有赦书。”
已而赦书又下,群小横行如故。萧宝卷日事嬉游,无心顾问,但任他所为罢了。统计宫中嬖幸左右侍从,凡三十一人,黄门十人。
直合骁骑将军徐世玻得委重权,一切刑戮,都由他一人主持。徐世亦知萧宝卷昏庸放纵,密语同党茹法珍、梅虫儿道:“何世天子无要人,可惜我主太恶,恐未能长保呢!”
茹法珍等本暗中忌惮徐世玻得此一言,便转告萧宝卷。萧宝卷闻言,一时怒起,即令茹法珍督领禁兵,前往去杀徐世病P焓利簿苷讲皇ぃ终遭杀毙。
茹法珍、梅虫儿,得并为外监,口称诏敕。王之专掌文翰,朋比为奸。及崔慧景乱平,茹法珍且受封余干县男,梅虫儿亦得封竟陵县男。
萧宝卷以权贵悉除,益加骄纵,或间日一出,或一日一出,既无定时,亦无定所,东西南北,无处不游。朝夕旦暮,在所不计,所经道路,必先屏退驱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