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问着此人,真是萧昭业快死。萧坦之变色道:变色二字,甚妙。“天下宁有此事!好好一个天子,谁乐废立?朝贵亦不应造此讹言,想是诸尼媪挑拨是非,淆惑陛下,陛下切勿轻信!况无故除此三人,何人还能自保呢?”
萧昭业似信非信,复商诸直合将军曹道刚。曹道刚为萧昭业心腹,即密与朱隆之等设法除去萧鸾。尚未举行,萧鸾已有所闻,急忙告于萧坦之。
萧坦之转白萧谌,萧谌答道:“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已奉调东都,我正待他到来,共同举事,较易成功。”
萧坦之说道:“曹道刚、朱隆之等,已有密谋,我不除他,他将害我,卫尉若明日不举,恐事已无及了!弟有百岁老母,怎能坐听祸败?只好另作他计呢。”
萧谌被他一吓,不由的惶遽起来,亟向萧坦之讯问计划。萧坦之与他附耳数语,萧谌连声称善。当即约定次日起事,连夜部署,准备出发。
一宵易过,转瞬天明,萧谌令兵士早餐,食毕就入宫,正与曹道刚相遇。曹道刚惊问来由,才说一语,刀刃已经刺入胸口,倒毙地上,肠已流出。
萧谌麾众再进,又碰着朱隆之,乱刀直上,挥作数段。
直后将军徐僧亮怒气直冲,扬声号召道:“我等受主厚恩,今日应该死报!”说着,即拔刀来斗,究竟寡不敌众,也被萧谌杀死。
萧鸾继而攻入云龙门,内着戎服,外被朱衣,踉跄趋进,急至三次失履。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等,一并随入,宫中大扰。
萧昭业在寿昌殿,听闻宫中有急变,连忙使内侍关闭住宫殿大门。门甫阖就,外面已经喊声大震,萧谌引领着数百人,斩关直入。萧昭业骇然之极,奔入徐姬房,与徐姬诀别,徐姬也抖作一团,涕泗滂沱。这便是先笑后号咷。
两人正无法可施,偏偏喊声又复四集,萧昭业遽起,拔剑出鞘,吞声饮恨道:“他……他不过要我性命,我就自了罢!”说着,要用剑自刺,急得徐姬抢前来救,将萧昭业抱住,连呼陛下动不得动不得。何不前日作此语?
萧昭业看见徐姬满面泪容,凄声欲绝,禁不住心软手颤,坠剑落地。
俄而,萧谌驰入,逼萧昭业走出殿庭,萧昭业自用帛缠颈,随萧谌走出延德殿。宿卫将士,皆隶萧谌麾下,作壁上观。萧昭业也竟无一言,被萧谌引入西斋,就在萧昭业的颈上缠了帛,把他勒毙,年止二十一岁。
遂舆尸出殡徐龙驹故宅,一面奉萧鸾命令,收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