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隆留与宴饮,相叙甚欢。
公主忽然起身,离座下拜,叩首有声。宋主刘义隆见状,不知何意,慌忙下座搀扶,公主悲咽道:“陛下若俯纳愚言,方敢起来。”
宋主于是允诺,公主乃起,随即说道:“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替他请命!”
说着,泪如雨下,宋主亦觉欷歔,便与公主出指蒋山道:“公主放心,我指蒋山为誓,若背今言,便是负初宁陵!”
即宋武陵。公主于是破涕为欢,入座再饮,兴尽始辞。
看官欲问车子为谁?车子就是彭城王刘义康的小字。
宋主刘义隆又将席间余酒,封赐刘义康,并致书道:“顷与会稽姊饮宴,记及吾弟,所有余酒,今特封赠。”刘义康亦上表谢恩,无容絮述。
惟殷景仁既而预诛刘湛,兼领扬州,忽而致精神瞀乱,变易常度。冬季遇雪,出厅观望,愕然失色道:“当合何得有大树?”寻复省悟道:“我误了!我误了!”遂返寝卧榻,呓语不休。才阅数日,一命呜呼!或说是刘湛为祟,亦未知真否,未敢臆断,宋主追赠为司空,赐谥文成,扬州刺史一缺,即授皇次子始兴王浚。
宋主刘义隆之长子刘劭,已经被立为太子,次子刘浚年尚幼冲,偏付重任,州事一切,悉委任后军长史范晔,主簿沈璞。
范晔,字蔚宗,具有隽才,后汉书百二十卷,实出范晔手,几乎与司马迁、班固齐名。惟素来行为佻达,广置妓妾,常为士论所鄙。
范晔尚谓用不尽才,屡怀怨望。宋主爱他才具,令为扬州长史,嗣又擢任左卫将军,兼太子詹事,与右卫将军沈演之,分掌禁旅,同参机密。
吏部尚书何尚之,入宫劝谏宋主道:“范晔志趋异常,不应内任,最好是出为广州刺史,距都较远,免致生事,尚可保全。若在内构衅,终加鈇鑕,是陛下怜才至意,反不能慎重如始了!”
宋主刘义隆闻言,摇首说道:“方诛刘湛,复迁范晔,人将疑朕好信谗言,但教知晔性情,预为防范,他亦怎能为害呢!”忠言不听,终致误事。尚之不便再言,只好趋退。
彭城王刘义康出镇江州,越年上表辞刺史,乃令都督江、处、广三州军事。前龙骧将军扶令育,入宫上书劝谏刘义康应召回京城,认为其与皇帝的兄弟情谊重要,并引用汉文帝因猜忌弟弟淮南王刘长而后悔的典故,试图说服皇帝。偏偏触动宋主怒意,被下狱赐死。
宋主刘义隆还是始终怀疑猜忌刘义康的,只是因会稽长公主在内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