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
祝英台这才放下剪刀,回房而去。
四九等在书楼下面,已得到了消息,祝英台已得了爹妈的许可,准她前去,于是听祝府招待,在祝家吃过了早饭。这时,收拾的人也收拾停当。
祝英台换了身蓝绸衣服,虽绾发髻,却未戴首饰花边。头上也未系红绿丝线,脸上也未扑脂粉,自到大门外来上了马车。银心在后紧紧跟着,手上随带着一个包袱。
另外有两个人,是祝员外安排陪同保护女儿的,一个是赶车的,一个是王安。王安也牵着马,骑了马走,好减轻车子上的重量。
祝英台和银心上了马车,四九牵过马,说声劳驾,上马先行。王安和马车在后面紧紧跟着。
一路之上,少有耽搁,在初更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梁家门首。
祝英台打开包袱,换了白绫衣裙,头上圆髻,也压着一头白麻。车子停住,银心先行下车。再来接住姑娘。祝英台一身缟素,缓缓下来。
这时,四九早已来家报信,邻居听得这个消息,大门外早围站一个圈子。到了看见祝英台下车,原来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姑娘。这么远的路程,跑来吊奠,已经是难得。而且是披麻戴孝,犹如一个寡妇,更为大家意料不到的事,都暗下赞叹。
那梁家得了四九的信,高氏亲自迎接到大门口。
四九走到祝英台的身边,轻轻地道:“祝二相公,那大门口迎接二相公的,就是老安人。”
祝英台顺着四九的指示看去,只见高氏身穿件皂色夹衫,脸上虽没掉眼泪,可是泪的痕迹,满脸都是。大概今天是最难过的一天了,虽然难过,老人家还是迎接佳宾,还不失和蔼可亲的样子。
高氏说道:“还要姑娘亲跑百多里路,真是难得!”
祝英台看到老人家,跑上前抓住高氏的手道:“这都不算什么,伯母,还要您来接我呀!”
高氏道:“这是应该的,还要姑娘戴这重孝,山伯冥中有知,何以敢当呀!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请到里面去说话。”
于是携着祝英台的手,往堂屋里引,四九、银心都在后面跟着。
到了堂屋里,她就把高氏的手摆脱,对老安人说道:“这是老安人养身之所,英台今日冒昧前来,应当拜见。老人家请至上面,容英台行礼。”
高氏连说不敢当。四九由人缝里拿着拜席,就在祝英台面前摆下。大家看热闹的,大声喊道:“应当应当。人家不嫌百多里路跑来,多么有诚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