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梁山伯的面相,他长的眉目开阔,骨肉均匀,说话也斯文,虽然不是美男子,那也是眉清目秀,有些俊气的。果然是女儿祝英台所称的一脸的忠正仁厚的男儿郎。要不是马家的媒已经作好了,眼前这个梁山伯要是由同砚变为夫妻,倒也是适合的。
滕氏心里这样一想,这心事便一软了,心想:我还是走开吧。让他们谈一谈,也不碍事。
于是滕氏便道:“梁贤侄,老身有事,就恕不奉陪。英台好好款待梁兄,不得怠慢了。”
梁山伯拱手行礼道:“伯母请便。”
滕氏起身看向女儿祝英台,说道:“英台,你随我来,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祝英台看了看母亲,只好起身同她走。这个时候,滕氏看见离客厅已经很远,于是对女儿祝英台说:“英台,刚才梁同学来这里的时候,我原想说你已经出去远游了。我还没说出口,银心就匆匆的走出来了。因而我猜想你是已经知道梁山伯来了,瞒也是瞒不了的,只好让你来相见。这正是适逢其会,刚好你爹出去了,若是要在家里,你和他今天小别重逢,也许是一件喜事,也许不是一件喜事。幸好,你爹已经出远门去了,我现在去吩咐厨房,弄酒席款待一番,款待之后,让他即时回去就是了。”
祝英台听了母亲这席话,说道:“从前是异姓兄弟,如今是异姓兄妹,长谈又有何妨碍?”
滕氏解释道:“为娘是好意,你须知你已经许字马家了,马太守权势逼人,到时别让旁人说了闲话。如果不是你父亲硬逼你嫁马家,母亲也是很希望女儿能嫁自己钟意的人的。只是自古这婚嫁的事情,就不能单单由家中的妇人做主得了。话已尽此,你自己好好斟酌吧。我去了,你去款待。”
说着,滕氏匆匆回到上房。
祝英台听了母亲这话,心里感到非常难过。停了一停,把忧愁的面容去了,换了一种温柔可喜的样子,重新回到客厅里。
这时,四九只和银心闲谈,梁山伯在旁边听着,只是笑嘻嘻地,把两手靠在身后,有时又移到身前,闲然无聊的站着,看着四九和银心之间谈话,也不加禁止,也不张嘴插言。
祝英台走得他近前,因而说道:“梁兄,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小妹有一座书楼,可请到楼上小坐。”
梁山伯闻言,说道:“如此很好。”
祝英台吩咐道:“银心,你去陪四九去楼下歇息吧。”
银心答应好的,她于是对四九说道:“四九哥,随我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