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笨人,越是让费长房厌恨,他们却越要和他纠缠不休,尽拿治鬼之事和他讨论,并问他治鬼的情形如何?平时所见,可有何等厉鬼?
再说到他师父如何让他治鬼没有让他学道的事情,说他师傅怎样糊涂,如何让他治鬼却不让他修仙受罪。种种撩拨之谈,大有类乎明知故犯,好似约好了一样,专程来开他的玩笑一般。
弄得费长房实在忍受不住,既而不能开罪远客,只有用那取瑟而歌之法,假作心中有事,懒于对答的样子。
他们只是问了三四句,他才冷冷地回答一半句儿。奈何这三个人兀自不大理会,讲来讲去,仍然是不脱鬼魂二字。
费长房心中估量这三位贵客,也不是什么远道而来,慕名见访,一定是曾在何处和我有过什么嫌隙。再不,也许就是师父之前得罪了什么仇人,现在他老人家云游四海积累功德,只好过来拿我这个徒弟来顶缸,今天是特为报仇来的,也未可知。
费长房于是想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志在报仇,我便万分退让,未见得就肯罢手。况且他也就是那种年少气盛的性格,自然也不肯随便示弱于人。
费长房听他们还是在那番议论,因而即向他们拱拱手,说道:“对不住三位得很,鄙人奉旨办理鬼役,一则,继续先师未了之事;二则,左右闲着无事,既有上命,乐得滥竽一下,横竖为地方人民办公,也不敢嫌甚么官卑职小,至于鄙人心中,却的确志不在此。可惜三位初次相见,交浅不便深言,也谈不到那些细微曲折的内容。但是鄙人自信和三位既然是初交,彼此似乎还没有什么关系可言。不料三位萍水之交,不谈客套,不论交情,自从进门以至此刻,一味说的是一片鬼话。鄙人固不敢妄疑三位和一班厉鬼有甚么来往,可也不信三位是奉了哪一方面的命令,前来调查鄙人的职务。鄙人生平好客,尤其是欢迎同道之士。不料今天逢着三位道长种种议论,使我大失所望。究竟三位有何见教,因甚不谈人事,只说鬼话,敢乞明白赐示。”费长房说罢,板起面孔,一言不发。
三仙听费长房这一说,相对大笑,都道:“先生真乃是天下负气的奇士。若照今人的志趣,不为阳间官宦,就在阴曹地府,先当吏胥也是好的。不道先生膺此重任,竟然还引为不满。可见人生怀抱大小,志向高下,自有不同。但不知先生之志,以何者方为高尚,平生志在何种为业,可得闻乎?”
费长房先时抱着满肚皮的谦恭,和放着一腔子的虚心,把三位道人迎了进来,总当是远方道者专忱见访,必可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