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逞,素受母训,劬学成名,苻坚平时曾留心儒术,故命韦逞典礼,一日由苻坚亲临太学,问及博士经典,博士卢壶答道:“废学已久,书传零落,近年多方搜辑,粗集正经。惟《周官》礼注,尚乏师资,窃见太常韦逞母宋氏,世学《周官》,夙承父业,今年垂八十,耳目犹聪,非此母不能讲解《周官》音义,传授后生。”
苻坚不待说毕,便欣然道:“既有韦母,何妨令诸生就学哩。”随即召韦逞与议,使他禀白老母,即就逞家设立讲堂,特派遣学生人员百二十人,偕往受业。
宋氏当然依命,隔幔授经,连日不辍。苻坚复赐给她侍婢十人,号宋氏为宣文君,自是《周官》学复得发明,时称为韦氏宋母,传名后世。不没贤母。
还有才女苏蕙,表字若兰,乃是陈留令苏道贤的第三个女儿,幼通文史,雅善诗歌,智识精明,仪容妙丽,年方十六为窦滔之妇,窦滔很是敬爱。
嗣窦滔为秦州刺史,复纳一妾,叫做赵阳台,妖冶善媚,未免夺宠。苏蕙虽号多才,究不脱儿女性质,由妒生恨,渐与窦滔反目,窦滔因此疏远苏蕙。旋而窦滔坐罪被谴,徙往流沙,但挈带妾室阳台西去,留苏蕙家居。
苏蕙独处岑寂,不免思夫,于是为回文诗数首,织诸锦上,宛转循环,寓意悱恻,共得八百四十字,寄与窦滔,窦滔接阅回文旋锦图,反复吟哦,也为泣下。可惜回文诗未曾录入。
可巧秦王苻坚亦赦令窦滔回家,马上启行,东归探妇,伉俪重逢,和好如初。这也是一段情天佳话,后人播为美谈。
且说秦王苻坚明面上若好文,暗仍尚武,始终不忘南略。勉强捱延了两年,正拟大举南侵,偏东海公苻阳,及侍郎王皮,尚书郎周弑,通同谋叛,定期举事。
苻阳系苻法之子,苻皮系苻猛之子,周弑乃是晋朝故益州刺史周抚之孙,降秦受官,三人纠众作乱,倒也是一场大难。
偏偏叛逆阴谋预泄,被苻坚饬人收捕,面加讯鞫。苻阳抗声道:“臣父哀公,死不当罪,臣欲为父复仇呢!”其父苻法被杀,谥号哀公。
苻坚不禁流涕道:“哀公致死,事不在朕,如何错怪?”
虽由苟太后主张,苻坚亦不能尽诿。说至此,复问苻皮何故谋逆?苻皮答道:“臣父丞相猛,有佐命大功,臣乃不免贫贱,为富贵计,不得不然。”遁辞。
苻坚叱责道:“丞相临终,只贻汝十具牛,嘱汝治田,未尝为汝求官,朕念汝先父有功,擢升汝为侍郎,汝反忘恩肆逆,这真叫做知子莫若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