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南大将军,领扬州刺史,封宣城公。
温统在道病殁,免不得稽延使事,袁真望眼将穿,不得邺中消息,又通使关中,向秦乞降去了。这真叫做朝摩燕阙,暮谒秦关。
惟燕故兖州刺史孙元,前次起应晋朝廷桓温的军队。及桓温军败还,孙元据武阳而拒燕,燕使左卫将军孟高,率兵讨伐孙元。孙元战败遭擒,当然毙命。
晋东燕太守毛虎生,在淮北站足不住,逾淮南归,桓温使毛虎生为淮南太守,镇守历阳,晋朝廷反派遣侍中罗含,赍牛酒犒劳桓温军队。又由会稽王司马昱,来到桓温之处会议,再图后举。
司马昱返都后,诏授桓温世子桓熙为征虏将军,领豫州刺史,败不加诛,反给封赏,可怪不可怪呢!明是教猱升木。
且说燕将吴王慕容垂,自襄邑返回邺,威名益振。太傅慕容评向来忌恨慕容垂,至此益甚,慕容垂表列将士功赏,统被慕容评抑置,无一照行。
慕容垂不免忿怼,入宫阙当面奏请,与慕容评争论廷前。燕主慕容暐不能裁决,燕臣又忌惮慕容评的威势,不敢助慕容垂,可怜慕容垂舌敝唇焦,终无效果,反而与慕容评多结怨恨罢了,就中尚有一段情由,关系慕容垂之事。
慕容垂之妃段氏,为燕太后可足浑氏所谮告,冤死狱中。
慕容垂格外悲悼,因而娶段妃之女弟为继室。偏偏可足浑氏胁令出妻,硬把亲妹长安君嫁给慕容垂。慕容垂虽勉强遵命,心中很是不乐,名目上配合长安君,其实是心怀故剑,不及新欢,所以伉俪无情,看同陌路。
这长安君遭夫白眼,怎能不上诉椒房?因此可足浑太后,时常怨恨慕容垂。再加燕主慕容暐新立一后,就是可足浑太后的侄女,姑侄变成婆媳,亲上加亲,联同一气,太后与慕容垂有嫌,皇后自应表同情,宫帏里面,交口毁谤,任你燕主暐如何英明,也未免听信谗言,况慕容暐原是个糊涂虫,怎能不为所迷,太后可足浑氏,见慕容暐亦嫉妒慕容垂,遂召太傅慕容评入宫商议,将加慕容垂问罪,置诸死刑。独不怕阿妹守寡么?
故太宰慕容恪之慕容子楷,及慕容垂之舅兰建,慕容暐得秘谋,即往告垂道:“先发制人,后发为人制,今但除太傅评及乐安王臧,余众自无能为了。”
慕容垂慨然道:“骨肉相残,自为乱首,我虽死,不忍出此!”二人乃退。
越宿,又来告慕容垂道:“内意已决,不如先发。”
慕容垂复答道:“如果不可弥缝,我宁可出奔他方,此外不敢与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