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宴退出,苻洪腹中忽然绞痛,不可忍耐,自知遭麻秋暗算,急召世子苻健入内室语道:“我拥众十万,据住险要,冉闵慕容俊等,本可指日荡平,就是姚襄父子,亦在我掌握,所以迟迟入关,实欲先清中原,再行西略;不意为竖子所欺,致我中毒。我死后,看汝兄弟未能肖我,休得再想中原,不如鼓行西进,得踞关中,也好独霸一方呢。”一麻秋尚不能防,还说能平定中原,也是痴想。言讫竟死。
苻健秘不举哀,即率亲兵前往捉捕麻秋。麻秋正在安排兵甲,准备将乘丧为乱,不防苻健已经先赶到来,急切之下,不能抵御,立被苻健的麾众拿下,一刀两段,报了父仇,然后为父发丧,承袭遗业。
苻健且遣使向晋朝廷报讣,自削王号,用晋封爵。原来苻洪先降晋,曾受封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此时苻健即自称征北将军,向晋朝廷请命。
赵石祗甫经称帝,也欲笼络苻健,命为镇南大将军,苻健佯为受命,在枋头修缮宫室,督兵种麦,示不复出;暗中却部署兵马,谋取关中。
关中本为赵国属土,由将军王朗居守。王朗自长安奔洛阳,复自洛阳奔往襄国,当时但留司马杜洪,居守长安。杜洪常恐苻氏入关,暗中加以戒备。及苻氏父死子继,已放心了一大半,嗣闻苻健课农筑舍,更觉不以为意,谁知苻健竟然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领雍州刺史,尽众西行,在盟津架起了浮桥,渡河直进。至大众毕济,将桥毁断,仿佛破釜沈舟,有进无退。
苻健之弟苻雄先驱兵来到潼关,杜洪始得军报,乃遣部将张先出拒,与苻雄交战,倒还不分胜负。及苻健继而来到,张先势孤难敌,败回关中。
苻健虽然得战胜,犹修笺致杜洪,并送名马珍宝,谓将自至长安,奉杜洪尊号。杜洪也虑苻健怀诈,顾语属吏道:“这所谓币重言甘,明明是诱我呢。”
于是尽召关中兵士,东出拒抗苻健。苻健已进次赤水,派遣苻雄略地渭北,又追击张先来到阴盘,把他擒住;再派兄之子苻菁旁徇诸城,所至辄陷。杜洪出走长安才数十里,迭接各处败报。又闻苻健乘胜杀来,急得面色仓皇。部众见主帅失色,越发惊心,你奔我逃,如鸟兽散。
杜洪只剩得数百骑,眼见得不能对敌,并不敢再回长安,索性奔往司竹去了。
苻健竟而进入长安,据为都城,遣使至晋朝廷告捷,并且向桓温修好。
苻健有长史贾玄硕等,请依刘备称汉中王故事,上表奏请苻健为关中大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