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已届十二月八日举行腊祭,先一夜间大风拔木,飞石扬沙,似乎预兆。
孙綝也觉惊心,托言有疾,不愿赴会,偏中使屡来敦促,只好应召。家人从旁劝阻,孙綝勃然道:“朝命已至,何惮不往?万一有变,可令府中放火为号,我自当速归。”
孙綝言讫遂行,到了朝堂,百官统皆待着,等孙綝入殿,连吴主孙休亦起座相迎,孙綝行过了礼,昂然高坐,当即开宴聚饮。
酒至半酣,望见殿外浓烟冲起,即诧言何处失火,起座欲归。孙休忙劝止道:“外兵甚多,何劳丞相出视?”
孙綝不肯应命,离席便行,张布举杯一掷,便有武士突出,立将孙綝拿下。
吴主休喝声道:“斩!”
孙綝慌忙跪叩道:“乞贷一死,愿徙交州。”
孙休怒叱道:“卿当初为何不流放滕胤、吕据,而却将他们诛杀?”
孙綝复碰头道:“愿没为官奴。”
孙休又叱道:“汝何不使为什么当初不让滕胤、吕据成为官奴?”
两诘甚妙。张布即将孙綝押出殿门,一刀斩讫,持首示众道:“罪止孙綝,余皆不问。”
殿内外听了此言,俱肃静无声。俄而丁奉牵入孙恩和孙干,亦由吴主孙休叱令枭首;惟孙闿乘船北走,由魏邈和施朔追去,终得擒诛;孙綝兄弟家属,一概骈戮;追夺孙峻官爵,剖棺戮尸;改葬诸葛恪、滕胤等冢。廷臣或请为诸葛恪立碑,吴主孙休驳说道:“盛夏出师,徒丧士卒,不可谓能;受遗辅政,身死贼手,不可谓智;怎得无端立碑呢?”
反驳得甚是。惟孙休妃为朱据之女,母即孙休姊朱公主。以甥女为妻,亦太悖谬。朱公主为峻所杀,埋尸石子岗,无从辨识,惟有老宫人尚记主人之衣,再使两巫至乱冢前祷祝,夜见有一妇人,从冈上来,冉冉入冢,因即开验,果如宫人所言,乃得改葬。册朱妃为皇后,立“莔”子为太子,(炊寥缤洹#
封南阳王孙和之子孙皓为乌程侯,孙皓弟德为钱塘侯,谦为永安侯。所有与谋诛孙綝诸将,如张布丁奉等,并膺懋赏,江东乃安。
吴景帝孙休又下诏说:“古人创建国家,教育学习放在首要地位,以此导引民俗风情陶冶人物品性,为时代培养人才。自建兴年间以来,时事多变,官吏百姓多着重于眼前利益的事情,抛弃本业,专近末业,不遵循古人的道义。社会所崇尚的思想不敦厚,则伤风败俗。必须根据古制来设置学官,立五经博士,考核录选应选的人才,给予他们优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