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从袖中取出奏稿,令众署名,众臣看见奏稿,是请命太后,说得曹芳如何昏愚,如何淫乱,明明是十有九虚,但如果欲违背司马师之命,必会导致诛灭家族,于是依次署讫。使人呈入永宁宫,郭太后本不干预外政,看到这般奏本,默然不发一言。
司马师在朝候信,且与群僚议定,将迎立彭城王曹据为嗣君,惟太后复命好多时不见颁到,因再遣大鸿胪郭芝入问。
郭芝驰至永宁宫,见太后与魏主曹芳对坐,并带愁容,郭芝竟顾曹芳道:“大将军欲废陛下,改立彭城王。”
太后道:“待我面见大将军,从容决议。”
郭芝作色道:“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军已与群臣商决,勒兵坐待,尚有何言?”简直似太上皇训令。
太后无词可答,不禁泪下,俄而复有人驰入,手持齐王印绶,交与曹芳,令他退就旧藩,曹芳知不可留,拜辞太后,与郭芝同至殿中,别过百官臣僚,出乘王车,竟赴故邸。为主无权,不如勿为。
有几个忠厚官员,送了一程,太尉司马孚,悲不自胜,余亦未免欷歔;独司马师昂然自若,复使郭芝前往索取玺绶,郭太后与语道:“彭城王据是武帝庶子,为先皇季叔,若果迎立,试问将我置诸何地?且明帝从此绝嗣,大将军想亦未安,我意不如迎立高贵乡公髦,髦系文帝长孙,明帝从子,准诸古礼,小宗应继大宗,可与大将军谨议,再来报我。”
郭芝听了此言,倒也不便驳斥,便出去报告司马师。司马师也觉正论难违,只好依命,使郭芝再白太后,仍取玺绶。
郭太后道:“高贵乡公小时,即由我见过他,既入嗣,我当亲交玺绶便了。”徒保玺绶,也是无益。
郭芝复出告师,司马师乃遣使持节,往迎高贵乡公髦,一面肃清宫禁,降王皇后为齐王妃,勒令出宫就邸,专待曹髦到来。
曹髦是魏明帝曹叡弟弟,东海定王曹霖之子,正始五年,受封高贵乡公,年才十四岁,既至洛阳,群臣迎拜西掖门,曹髦下车答拜,礼官谓不必答礼,曹髦正色道:“我亦人臣,今奉太后征召,未知何事,怎得见了群僚,便不答拜呢?”
曹髦十四岁便能如此,聪慧可知。说着,即步行入殿,郭太后早已闻知,在太极殿东堂坐待,及曹髦拜见郭太后,嘱咐数语,交与玺绶,曹髦固辞不获,方受玺易衣,御殿登座,朝见百官,即改嘉平六年为正元元年,大赦天下。
假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剑履上殿,其余文武百官,亦封赏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