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喏喏受教,驰回徐州,报知吕布,具述父子邀恩,独不及徐州牧事。吕布不觉怒起,拔剑斫向桌几,说道:“汝父劝我协同曹操,绝婚公路,今我所求不得,汝父子乃得叨显贵,是明明为汝父子所卖,还敢回来见我么?”
始终不脱孩儿气,怎得成事?陈登夷然自若,从容答说道:“登见曹公,原为将军进言,谓养将军譬如养虎,当令食肉得饱,不饱且将噬人;曹公独批驳登言,比将军如养鹰,饥可为用,饱即扬去,所以未肯实授州牧,将军自思,究竟何如?”
吕布转怒为笑道:“曹操竟视我为鹰么?”一语甫毕,当有探卒入报道:“袁术遣大将张勋、桥蕤,与韩暹杨奉联兵,步骑数万,分作七道,来攻徐州了!”
吕布大惊道:“我兵不逾万,马不满千,如何敌得住袁术?”
说着,复瞋目视陈登道:“都是汝父教我绝婚,惹出此祸,汝速去叫父前来,为我敌术;如不能敌,休想活命!”
陈登大笑道:“将军为何这般懦弱,登看袁术七军,好似七堆腐草,立可扫平。”
是谓元龙豪气。说到此语,那陈珪已经趋至,复由吕布问及御敌方法。
陈珪即说道:“珪正为此事前来,今袁术虽起七军,势同乌合,韩暹杨奉,未必果为术用;但教将军作书相招,定可倒戈,若术果亲至,保为将军擒术哩!”
吕布乃说道:“作书通使,仍须烦卿父子,幸勿推辞。”
陈珪答说道:“我子登一人能为,毋烦老朽。”说罢即去。陈登即为吕布缮就书牍,当先交吕布阅过,大略说是:
二将军拔大驾来东,有元功于国,当书勋竹帛,万世不朽。今袁术造逆,当然诛讨,奈何与贼联兵攻布?布有杀董卓之功,与二将军俱为功臣,可因今共击破术,建功于天下,此时不可失也!
吕布览毕大喜,便遣陈登持书前去。过了数日,陈登趋回来报告吕布,说道:“韩暹杨奉,愿为内应,专候将军进兵,会同击术,不致有误!”
吕布因而即时起兵,带同张辽、高顺、陈宫、臧霸等一班将吏,出城迎敌。行至数十里外,与袁术之将张勋相遇,张勋未敢交锋,闭营自守,静待各军接应;吕布即压营结垒,相去仅数百步。俄而喊声大起,韩暹和杨奉两军杀到,张勋望见两路旗帜,总道他是前来相助,当即开营出战,不意韩暹与杨奉反而招呼吕布,三面夹击,杀得张勋叫苦连天,慌忙引兵奔还。逃至汝滨,士卒堕水溺死,不可胜计。
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