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见羌众在前,麾骑突上,喊杀声震动天地,羌众想不到段颎来到,无暇抵抗敌军,都是回头就跑,略略迟慢,便把性命丢脱了;到了逃至向落川,距离奢延泽已有数十里,方才看见段颎军队停止追击,于是集合溃败的羌军,暂图休息。
段颎又派遣骑司马田晏,率领五千人出发羌东,假(这里假,指的是代理)司马夏育,率领二千人出发攻打羌西;东西并进,夹攻逃羌。羌人也已预防,持械待着,可巧田晏先至,便兜头拦住,与田晏鏖斗,田晏部下只有五千人,未及羌众半数,导致为羌人所包围。两下里拼死力争,正杀得难解难分,那西路人马已奔驰赶到,夏育攻入围场,援应田晏军队,田晏趁势杀出,与夏育驱赶攻击羌众,羌众复败,窜至令鲜水上,倚流自固。
田晏使人飞报段颎军营,段颎亲自前往接应,会同田晏、夏育两军,再向前行。到了令鲜水旁,军士们已皆饥渴,水源乃为羌众所占据,无从汲饮,当由段颎勒令众军一齐前进,驱赶虏众奔向水源,羌虏连败心惊,因此却逃走,段颎军队才得于取水解渴,炊饭疗饥;饥渴既解,精神又振,更是越水攻击羌众,且战且追,直接抵达灵武谷。
羌众背山为阵,拟决一死战;段颎见他立住不动,已料透羌人心意,索性披甲先登,怒马突阵,又是一激将法。将士无不感到振奋,相率随上,一当十,十当百,杀得羌众弃甲拽兵,四处奔散。
段颎复穷追至三日三夜,斩杀羌军无数;到了泾阳,军士皆脚下生茧,方停足不追,余羌俱窜入汉阳山谷间,段颎拟休养数旬,再进军荡平余羌。
这个时候中郎将张奂,上言:“东羌虽已残破,余种还不易消灭,段颎性情轻浮而果敢,臣担心他吃败仗,难保常胜。应当用恩信招降,才没有后悔。”
朝廷乃下诏停止段颎再进军,谕令审慎。段颎已决志平羌,复书申请道:
“臣本来知道东羌虽然兵多,但软弱容易制服,所以近陈愚见,想为永久安宁的计策。而中郎将张奂说羌虏强不易击败,应该招降。陛下圣明,相信并采纳了臣的没有远见的话,使臣的谋划得以实现,不用张奂的计策。事实与张奂所说的相反,张奂于是心怀猜恨。信了叛羌的话,而又修改了他们原来的词意,说臣的兵多次伤败,又说羌人也是秉天之一气所生,是杀不尽的,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遍野,伤和气,招灾祸。臣想周秦之际,戎狄为害;光武中兴以来,羌寇很强盛,杀也杀不尽,已经投降,又反叛。现在先零杂种,反复无常,攻陷县邑,剽劫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