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司空牟融的府中。正赶上蜀郡太守第五伦代替牟融做司空,乐恢因为与第五伦是同乡,乐恢不肯留下来,在举荐了颍川杜安之后辞去官职。许多人都称赞他的行为,朝廷接连几次征召他,他都没有答应。
乐恢征召做了议郎。正赶上车骑将军窦宪要出征匈奴,乐恢多次上书劝谏力争,朝廷称道他的忠心。入朝后又担任尚书仆射。这时,河南尹王调、洛阳令李阜和窦宪关系密切,放纵家人胡作非为。乐恢弹劾王调、李阜以及司隶校尉。众多指责、荐举的事实,令他们无法回答,无从逃避,显贵的外戚们非常厌恶他。
窦宪的弟弟夏阳侯窦瑰想要问候乐恢,乐恢谢绝了他,不与他交往。窦宪兄弟两个行为放纵,又愤恨乐恢不依附自己。妻子常常劝谏乐恢说:“古人有保全自身躲避灾祸(的说法),你何必用自己的言论来招致别人的怨恨呢?”乐恢慨叹地说:“我怎么能够容忍朝廷中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呢?”于是上书劝谏说:“我听说众多帝王的过失,都是由于权力下移造成的。国舅们不应该干预王室的政务,以此显示天下是个人的天下。政治有了过失,如果不加补救,其结果不可预测。当今应该做的,帝王应以大义为重,断绝这种联系,国舅应以谦逊为主自我反思。”上书没有得到朝廷回复。
此时,窦太后临朝,汉和帝因为年幼没有亲政,乐恢因为主张没有能够施行,于是称病回乡。
偏偏因直言遭谴,免官还乡。更可恨的是大将军窦宪,怨恨乐恢不休,又嘱托京兆尹严加管束,不使自由。京兆尹希承窦宪之旨,越觉得狐假虎威,督饬吏属,时常去监视观察乐恢。乐恢虽然居住在家中,仿佛在监狱里无二,不由的郁愤填胸,仰药自尽。
乐恢死后,门下弟子俱同前往吊丧,缞绖送葬,不下数百人;就是乡闾百姓,无不衔哀。惟窦宪前杀郅寿,后杀乐恢,威焰逼人,炙手可热,还有何人不顾生死,再去老虎头上搔痒?窦氏得势,便愈加骄横,兄弟四家,竞营台榭,穷极土木。窦笃且得加位特进,窦景迁官执金吾,窦瓌升授光禄勋,盘踞内外,倾动京师。窦瓌少读经书,尚知收敛规范,窦笃与窦景并皆恣肆妄为,窦景且为尤甚。
汉制执金吾属下,向有缇骑二百人,窦景尚嫌不足,加入家僮门役。游行都市,看见都市门店里有珍宝玩物,就强行夺取,不给价钱。民间妇女,具有姿色,便勒令送入府中,作为妾媵;倘若不从,即将家属硬行扳诬,充作罪犯。甚至僮仆等亦贪财渔色,相率效尤,强取人物,霸占民妇,不可胜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