坻,看见杜林亲自推着鹿车,护送弟弟治丧,不由的感叹道:“现当乱世,谁知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于是跟随杜林离开陇地,掉头逃亡而去,杜林始得安全抵达到扶风郡。
听说隗嚣部下的豪杰,第一个要推马援,马援以外,如班彪、郑兴、杜林,通通都是博学多闻,饶有见识。隗嚣不能慰留,自失羽翼,遂至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一班贪功徼利的鄙夫,怂恿隗嚣在前,要想他为皇为帝,迫入陷阱当中。当时有一个部将王元,靠着三分膂力,藐视中原人物,便乘机语隗嚣道:“从前更始入关,四方响应,天下喁喁,相望太平,一旦败坏,大王几无处安身。竟称嚣为大王。今南有子阳,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数,尚欲信儒生迂谈,弃千乘宏基,羁旅危国,希图万全。这真是覆辙相循,求得反失。现在天水完富,士马精强,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乃是万世一时的机会。否则蓄养士马,据险自守,旷日持久,静待世变,就使图王不成,也足称霸。总之大鱼不可离渊,神龙失势,穷等蚯蚓,愿大王三思为是。”
隗嚣未曾听罢,已经颔首,及听毕以后,不由的眉飞色舞,意气洋洋。独治书申屠刚进谏道:“愚闻人与必天归,汉帝乃是天授,非全是人力所能为。今玺书屡至,委国全信,欲与将军共同吉凶,试想一介布衣,尚且不负然诺,况万乘至尊,何致背约?将军若疑虑却顾,自招祸变,恐不免上负忠孝,下愧当世呢!”
隗嚣听了申屠刚之言,又觉得愀然不乐,俯首沈吟。实在是一个多疑少断的人物。申屠刚乃趋出,王元亦引退。隗嚣总不欲终事汉室,且依了王元的后策,徐起图功。 于是隗嚣再派遣部吏周游诣阙,佯装表示殷勤。
周游道出关中,经过征西大将军冯异的军营前,竟为仇家所杀。于是谣言纷起,谓冯异将自为咸阳王,不服汉命,故杀隗嚣来使。甚至有人上书弹劾冯异,居然以假当真。
冯异入关已三年有余,除暴安良,人民悦服,听闻得流言摇惑,心不自安,因此上书乞请还都,亲侍帷幄。光武帝刘秀优诏不许,但使宋嵩西往,赍示弹章。冯异惶恐陈谢,申请入朝。
光武帝刘秀方图陇蜀,欲与冯异当面商议,于是准令入谒。冯异既至阙下,叩首行礼,光武帝刘秀顾语群臣道:“这是我起兵时主簿,为我披荆棘,定关中,功劳很大呢!”
说着,光武帝刘秀又旁令中黄门,取出珍宝衣服钱帛,当面赏赐给冯异。冯异受赐再拜,光武帝刘秀谕令起坐,温言与语道:“芜蒌亭豆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