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衣换酒,灌醉兵士,大众统已睡熟,君可速行。”
袁盎复疑虑道:“我曾知君有老亲,若放我出围,必致累君,奈何奈何!”
那人又答道:“臣已安排妥当,君但前去,不必为臣担忧!臣自有与亲偕亡的方法。”
袁盎乃向他下拜,由那人答礼后,即引盎至帐后,用刀割开营帐,屈身钻出。帐外搭着一棚,棚外果有醉卒卧着,东倒西歪,不省人事,两人悄悄的跨过醉卒,觅路疾趋。一经出棚,正值春寒雨湿,泥滑难行。那人已有双屐怀着,取出赠盎,使盎穿上,又送盎数百步,指示去路,方才告别。
袁盎趁夜疾走,幸喜路上尚有微光,不致失足。自思从前为吴相时,从史盗我侍儿,亏得我度量尚大,不愿究治,且将侍儿赐与从史,因此得他搭救,使我脱围。
原来袁盎从前在吴国为相时候,身边的一个下属与他的婢女发生了私情。袁盎得知后,却选择装作不知情,依旧像往常一样对待这位下属。直到有人告诉这位下属,袁盎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他吓得跑回了家。然而,袁盎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亲自驾车去他家,一如既往地热情,并同意把婢女赐给他,还让他继续做原来的工作。而现在救他的人正是他之前在吴国的下属。
袁盎也是因为的宽宏大量救了自己。现在但距敌未远,总还担忧,便将身中所持的旄节,解下包好,藏在怀中,免得露出马脚。自己苦无车马,又要着屐行走,觉得两足滞重,很是不便,但逃命要紧,也顾不得步履艰难,只好放出老力,向前急行。一口气跑了六七十里,天色已明,远远望见梁都。心下才得放宽,惟身体不堪疲乏,两脚又肿痛交加,没奈何就地坐下。可巧有一班马队,侦哨过来,想必定是梁兵,便又起身候着。待他行近,当即问讯,果然不出所料。袁盎于是又从怀中取出旄节,持示梁军,且与他说明情由。梁军见是朝使,不敢怠慢,且借与一马,使袁盎坐着。袁盎来到梁营中一转,匆匆就道,入都销差去了。侥幸侥幸。
汉景帝还道袁盎等人赴往吴国,定能息兵,反遣人至周亚夫军营,命令缓进。待了数日,尚未得袁盎等回报,只有谒者仆射邓公入朝求见。
邓公为成固人,本从周亚夫出征,任官校尉,此次正由周亚夫差遣,入报军情。
汉景帝刘启疑问道:“你从前线回来,听说晁错已死,吴楚退兵了吗?”
邓公说道:“吴王谋反,已经准备几十年了,为削他的封地而发怒,要求诛晁错,不过是个借口,本意并不在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