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尽管放怀,不必忧虑。”
汉景帝说道:“吴王倚山铸钱,煮海为盐,诱致天下豪杰,白头起事,若非计出万全,岂肯轻发?怎得说是不必忧呢!”
袁盎又道:“吴只有铜盐,并无豪杰,不过招聚无赖子弟,亡命奸人,一哄为乱,臣故说是不必忧呢。”
晁错正入白调饷事宜,急切不能趋避,只好呆立一旁,待袁盎说了数语,已是听得生厌,便从旁插话道:“盎言甚是,陛下只准备兵食便了。”
偏偏汉景帝刘启不肯听错,还要穷根到底,详问计策,袁盎答道:“臣有一计,定能平乱,但军谋须守秘密,不便使人与闻。”明明是为了晁错。哈汉景帝因命左右退去,惟晁错不肯行,仍然留着。袁盎暗暗着急,又向汉景帝面请说道:“臣今所言,无论何人,不宜得知。”
何必这般鬼祟!汉景帝乃使晁错暂时退下,晁错不好违命,悻悻的趋往东厢。袁盎四顾无人,方才低声说道:“臣闻吴楚连谋,彼此书信往来,无非说是高帝子弟,各有分土。偏出了贼臣晁错,擅削诸侯,欲危刘氏,所以众心不服,连兵西来,志在诛错,求复故土。诚使陛下将晁错处斩,赦免吴楚各国,归还故地,彼必罢兵谢罪,欢然回国,还要遣什么兵将,费什么军饷呢!”
汉景帝为了亲征计议,已是动了疑心,此次听了袁盎言,越觉晁错存有歹心,所以前番力请亲征,自愿守都,损人利己,煞是可恨。因复对袁盎答说道:“如果可以罢兵,我亦何惜一人,不谢天下!”
袁盎乃答说道:“愚见如此,惟陛下熟思后行。”
汉景帝刘启竟面授袁盎为太常,使他秘密治装,赴吴国议和,袁盎受命而去。
晁错尚觉得莫明其妙,等到袁盎退出,仍至汉景帝前续陈军事,但见汉景帝形容如旧,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又不方便问及袁盎所言,只好说完本意,怅然退归。约莫过了一旬,也不见有特别诏令,还道袁盎无什么异议,或虽有异言,未邀汉景帝信从,因此毫无动静。那知汉景帝刘启已密嘱丞相陶青,廷尉张欧等弹劾上奏晁错之罪,说:“吴王大逆不道,想危害江山社稷,自当天下人共诛之。可是晁错却让陛下亲征,他自己安居京城。不把陛下的安危放在心上,也是大逆不道。晁错该斩。家属弃市”。
汉景帝刘启又亲自在表文加上手批,准如所奏,不过一时未曾发落,但召中尉入宫,授与密诏,且嘱咐了好几语,使他依旨施行。中尉领了密旨,乘车疾驰,直入御史府中,传旨召见晁错,立刻入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