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此,这样做只是畏惧高帝、吕太后的威势罢了。如今他们刚刚诛灭诸吕,血染京城,此时来人名义上说是迎接大王,其实不可轻信。希望大王假托有病,不要前往,以便观察他们会有什么变化。”
说到末语,忽然有一人进言说道:“诸君所言,都属非是,大王得此机会,即应命驾入都,何必多疑?”
代王刘恒闻声看去,乃是中尉宋昌,正欲启问,宋昌已然接着说道:“臣料大王此行,万安万稳,保无后忧!试想暴秦失政,豪杰并起,那一个不想称尊,后来得践帝位,终属刘家,天下都屏息敛足,不敢再存奢望,这便是第一件无忧呢。高帝分王子弟,地势如犬牙相制,固如磐石,天下莫不畏威,这第二件也可无忧。汉兴以后,除秦苛政,约定法令,时施德惠,人心已皆悦服,何致动摇。这第三件更不必忧了。就是近日吕后称制,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政!何等威严,太尉以一节入北军,奋臂一呼,士皆左袒,助刘灭吕,可见得天意归刘,并不是专靠人力呢。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不肯听从,如何成事?况内有朱虚东牟二侯,外有吴楚淮南齐代诸国,互相制服,必不敢动。现在高帝子嗣,只存淮南王与大王二人,大王年长,又有贤圣仁孝的美名,传闻天下,所以诸大臣顺从舆情,来迎大王,大王尽可前往,统治天下,何必多疑呢!”宋昌是见得到,说得透。
代王刘恒素来性格谨慎,还有三分怀疑之心,于是入宫说于其母后薄氏。薄太后前居宫中,亦经过许多艰苦,幸得西行,脱身免祸,此时尚带余惊,不敢决定计划令往。代王刘恒又召入卜人,嘱令占卦,卜人占得卦象,即向代王刘恒称贺,说是大吉。代王刘恒问及卦兆爻辞,卜人道:“卦兆叫做大横,爻辞有云: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周易中无此三语,想必是出自诸连山旧藏。
代王刘恒说道:“寡人已经为王,还做什么天王呢?”
卜人道:“天王就是天子,与诸侯王不同。”
代王刘恒乃遣母舅薄昭,先赴往都中,问明太尉周勃,周勃极言诚意迎王,誓无他意。薄昭即返回代国报告代王刘恒,代王刘恒听后,方才笑语宋昌道:“果如君言,不必再疑!”随即备好车驾,与宋昌一同登车,令宋昌骖乘,随员惟张武等六人,循驿西行。
到了高陵,距长安不过数十里,代王刘恒尚未完全放心,于是让宋昌另外乘坐驿车,入京都观查变化。宋昌奔驰抵达渭桥,但见诸大臣都已守候,因而即下车与语,说是代王将至,特来通报。诸大臣齐声道:“我等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