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思念家眷,因此启跸回至栎阳,省视太公。刘太公是个乡间出身,见了高祖,无非依着家常情事。汉高祖守着为子之道,每朝乃父,必再拜问安,且酌定五日一朝,未尝失约,总算是孝思维则的意思。独有一侍从太公的家令,见高祖即位已久,如何刘太公尚无尊号,急切又不便明言,乃想出一法,进向太公说道:“皇帝虽是太公的儿子,究竟是个人主;太公虽是皇帝的父亲,究竟是个人臣,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呢!”
刘太公闻所未闻,乃惊问家令,须用何种礼仪,家令教他拥篲迎门,才算合礼。刘太公便即记着,待至汉高祖刘邦入来朝面,急忙持帚出迎,且前且却。汉高祖刘邦大为诧异,慌忙下车,扶住太公。刘太公道:“皇帝乃是人主,天下共仰,为何因我一人,自乱天下法度呢。”
汉高祖刘邦猛然省悟,心知有失,因而将太公扶入房屋,婉言盘问。刘太公朴实诚悫,就把家令所言,详述了一遍。高祖也不多说,辞别回宫,即命左右之人取出黄金五百斤,叫他赏给太公家令。一面使词臣拟诏,尊太公为太上皇,订定私朝礼仪。于是太公得坐享尊荣,不必拥篲迎门了。高祖称帝逾年,尊母忘父,全是不学无术,何张良等亦未闻入请?可见良等不过霸佐,未足称为帝佐。
但刘太公生平,喜朴素不喜奢华,爱动而不爱静,从前乡里逍遥,无拘无束,倒还清闲自在,偏做了太上皇,受了许多束缚,反而比不得居乡时候,可以随便游行,因此常提及故乡,有意东归。乡村风味远比皇都为胜,可惜俗子凡夫,未能了解此趣!高祖刘邦略有所闻,且见刘太公多有忧虑而少欢乐,也已瞧透了三分,乃使能工巧匠吴宽,奔驰前往丰邑,把故乡的田园屋宇,绘成图样,携入洛阳,就地选择栎阳城附近的骊邑地方,照着图样建筑。竹篱茅舍,容易告成。复由丰邑召入许多父老,及妇孺若干人,散居是地,乃请太上皇闲暇时前往游玩,与父老等人列坐谈心,不拘礼节,太上皇方才得言笑自如,转忧愁为喜乐。这也未起始非是曲体亲心,才有此举呢。不没孝子之思。汉高祖又改名骊邑为新丰,垂为纪念。
且说汉高祖刘邦既安顿了太上皇,复想到一班功臣,举止粗鲁豪迅,全然没有礼法,起初是狠秦法之苛禁,而改从简易,不料删繁就简后,反生出了许多的弊端,有功诸将,任意行动,往往入宫宴会,喧哗言语于一堂,此夸彼竞,张大己功,甚至醉后起舞,大呼大叫,拔剑击柱,闹得不成样子。似此野蛮举动,若再不加禁止,朝廷将变作吵闹场,如何是好!
可巧有个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