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人回答道:“老汉都说了,我家王孙也说有理。他说娘子的容貌,自不必言。未拜师徒,亦可不论。但是有三件事不妥当。不好回复娘子。”
田氏闻言,说道:“哪三件事?”
老仆人说道:“我家王孙说了:这堂中间摆着亡人棺材甚是不吉利,我却与娘子在灵棺前行吉礼,心中何忍,并且大为不雅;二来庄先生与娘子是恩爱夫妻,况且他又是个有道德的名贤,我的才学万分不及,恐被娘子轻视薄待;三来我家行李尚在后边未到,空手来此,聘礼筵席之费,一无所措。为此三件之事,所以不成。”
田氏听了老仆人的说明,于是说道:“这三件事都不必忧虑。那亡灵棺材又不是生根的,屋后还有一间破空房,只需唤来几个庄客抬他出去就是,这是一件了。第二件,我先夫哪里就是个有道德的名贤!当初不能正家,致有出妻之事,人称其薄德寡义。楚威王慕其虚名,以厚礼聘他为相,他自知才力不胜,才逃走在此隐居。前月独行山下,遇一寡妇,将扇扇坟,待坟土干燥,方才嫁人。拙夫就与他调戏,夺他绔扇,替她扇土,将那把绔扇带回,被我扯碎了。临死时几日,还为他生了一场气,那里有什么恩爱!你家主人青年好学,前途不可量。况且他乃是王孙之贵,奴家亦是田宗之女,门第相当。今日到此,原是姻缘天合前世注定。这第三件嘛,聘礼筵席之费,奴家做主,谁人要得聘礼!筵席也是小事。奴家更积攒了私房白金二十两,赠与你主人,做一套新衣服。你再去传达说明。姻缘若成就时,今夜是合婚吉日,就可以成亲。”
老仆人收了二十两银子,回复楚王孙。楚王孙只说了愿意从亲。老仆人于是回复了田氏。
田氏听说后当时就欢天喜地,把孝服除下,重匀粉面,再点朱唇,穿了一套鲜艳颜色的衣裳。叫老仆顾唤附近的山庄客人,去扛抬庄生尸柩,将其停于后面的破屋之内。打扫了草堂,准备做合婚筵席。正是:俊俏孤孀别样娇,王孙有意更相挑。“一鞍一马”谁人语?今夜思将快婿招。
这天夜里,田氏欢欢喜喜地收拾香房,草堂内摆得灯烛辉煌。楚王孙簪缨袍服,田氏锦袄绣裙,双双立于花烛之下。一对男女,如玉琢金装,美不可言。行了夫妻交拜之礼已完毕,就千恩万爱地携手入于洞房。喝了合卺杯,正准备要上床解衣就寝,忽然楚王孙眉头紧皱,寸步难移,登时倒在地下,双手按着胸口。只声叫道:“心疼难忍!”
田氏心里爱恋王孙,顾不得新婚廉耻,近前抱住,替他抚摩胸口,问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