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麾兵追击,斩杀田解,擒拿了华无伤,一路顺风,竟至临淄城下。
齐王田广闻报大惊,急召郦食其责骂道:“我误信你言,撤除了边防,总道以为韩信不再进攻,谁知你怀着鬼胎,佯劝我归汉撤兵,暗中却使韩信前来,乘我不备,覆我邦家,你真是行得好计,看你今日还有何说?”
郦食其也觉着慌忙,便答语道:“韩信真是不道啊,背约进攻,非但卖友,实是欺君!愿大王遣一使臣,同仆出责韩信,韩信必无言可答,不得不引兵退去了。”
齐王田广尚未来得及回答,齐相田横冷笑道:“先生想借此脱罪么?我前日已经受你欺骗,今可不必哄我了。”
郦食其说道:“足下既怀疑我至此,那我就死在此地,不复出城。但也须修书往诘,看韩信如何答复,就死未迟!”
田广与田横齐声说道:“韩信如果退兵,不必说了,否则请就试鼎镬,莫怪我君臣无情!”
郦食其应着,匆匆写好了书信,派人出城,递与韩信。韩信拆书一阅,着墨无多,备极凄恻,也不禁激动天良,半晌答不出话来。偏偏蒯彻又来进言劝韩信道:“将军屡临大敌,不动声色,如何为了一个郦食其,反沾沾似儿女子态,不能速速决定?一人性命,顾他甚么?毕世大功,岂可轻弃?请将军勿再迟疑。”想是前生积有冤孽,故必欲害死郦生。
韩信道:“逼死郦生,还是小事,抗违王命,岂非大罪!”
蒯彻说道:“将军原是奉汉王之命讨伐齐国,得平齐地,正是为王尽力,有功无罪。若使今日退兵,使郦生得归报汉王,从中谗言离间,恐怕将军真要被构成大罪了!”
韩信本来就贪图功劳,又恐得罪,遂听了蒯彻言语,拒回来使,且与语道:“我是奉命伐齐,未闻谕止,就使齐国君臣果然许降,安知非一条缓兵计策,今日降汉,不久复叛?我既引兵到此,志在一劳永逸,烦为我转告郦大夫,彼此为国效死,不能多事瞻顾了。”
齐国来使只好返回报告。齐王田广闻着,便令左右之人取过油鼎,要烹郦食其。郦食其道:“我为韩信所卖,自愿就烹,但大王国家,亦必就灭,韩信将来,也难免逃不了被诛夷的下场,果报不爽,恨我不得亲见哩!”
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韩信将来果然被诛杀,诛其三族,也是韩信自作自受,太过嚣张。只是可怜的郦食其不能亲眼看到韩信以后不得好死的下场了。
郦食其眼见无奈,说完这些话罢,就用衣裹首,投入油鼎之中,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