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姨语气依旧不平不淡:
“你在问那只一个只会狗吠的畜牲吗?”
“我让人送到狗厂了,别急,我有吩咐他们,杀完,要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毕竟你养了它那么多年,这第一口,我让给你。”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顾听澜眸子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不等她冲出去。
宽大的身影挡在门口。
“顾听澜,你又在闹什么?”
顾听澜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爸,她要杀了小雪!”
顾爸眼神冷漠,无情甩开顾听澜的手。
“杀了就杀了,你至于这么失控?”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听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跌出眼眶。
小雪是爸爸妈妈送她的成人礼,对她而言,小雪是家人,是亲人。
妈妈还活着时。
爸爸明明不是这样的。
顾听澜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是不是她乖乖听话就可以换小雪平安?
她重新跪在地上。
何姨得意地看了身边人一眼。
好像在说。
看吧。
她有的是办法拿捏顾听澜。
顾爸松了松领带:
“爸爸的合作伙伴妻子去世很多年了,我不忍心看着他身边空无一人。”
“我已经答应他把你嫁过去。”
“放心,嫁妆少不了你的。”
“只要你答应,小雪也能平安。”
顾听澜用手盖住脸。
不让眼泪成为妥协的罪证。
她知道她很多余,爸爸一直想把她赶出去,她不想走,她想守住妈妈留给她的家。
可她不妥协能怎么办?
她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一夜之间,她最亲的那个人判若两人,没有人教她该怎么面对豺狼虎豹。
“既然你这么心善,你怎么不嫁?”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简孟?
顾听澜以为她幻听了,直到简孟一手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原来你膝盖的淤青是这么来的。”
简孟意味深长地看向豺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