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八年束修,另外这两千两,是留给他娶妻生子的,至于之后,总要靠他自己,考上功名更好,考不上便踏实的找些营生也能糊口养家,您帮忙收好,别告诉任何人。”
窗纸忽扑簌作响,灯芯爆开两点火星,倒影在墙上的人影晃动。
顾长安补充道,“阿爹和嘉儿也不行。”
冰凉的银票被塞到了李银霜的手里。
灯花又噼啪炸响,映亮顾长安眼中与年龄不符的枯槁,那是她打算蚍蜉撼树,用自己微薄之力去撼动盛宠的长公主的前世今生的决心。
李银霜迟迟没将银票接过,而是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掌心温热透过腕骨传遍全身,让顾长安的身子暖了许多,目光也柔了许多。
李银霜没开口,顾长安又徐徐说道,“前日我新看好了一处宅子,已经付钱转入了阿娘的名下,酒坊的生意进入正轨,糕点小菜秦氏和几位婆子早已学会,阿娘您身子不好,需要静养,另外这四千两留给您傍身。”
为了活跃气氛,顾长安故作轻松的笑道,“可别自己舍得不花,都留给嘉儿了,那我可是要吃醋的。”
李银霜声音发颤,“那你呢?”
这哪里是在给钱,分明像是……在交代后事。
她把自己和嘉儿都考虑好了,唯独没有考虑自己。
“除去酒坊日常采买开销,我的手里大概还留下了八千两,阿娘您尽管放心吧,我愚笨的,我留给自己的银子更多呢。”
这些银子还有其他大用。
李银霜摇了摇头,抓着顾长安手腕骨的力气更大了,“那你呢?”
顾长安嘴角笑意渐渐褪去,还在强颜欢笑,“我自然是要成亲嫁人的呀,阿娘,我都十五了,再不许人家,就要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正是因为年纪不小了,才要多给自己准备一些银钱做嫁妆,将来找个好人家。”
李银霜目光紧紧的盯在顾长安的身上。
“好了阿娘,时辰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早就送嘉儿去九峰书院,明日我也要一早去采购些粮食回来酿酒,说起来还是外祖父的手艺好,咱们的酒坊刚开生意就这样好。”
顾长安没再看李银霜的神情,她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就会止不住眼底的热泪。
几乎是冲一般的来到外面。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顾长安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看着屋内的那道身影。
烛火随风晃动,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