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雄压低嗓子。
“我只要打个招呼,你这铺子明天就得关门歇业。”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禾月,这事我惦记半辈子了啊!”
他右手松开刀柄,慢慢卷起左袖,露出腕上一道陈年刀疤。
“走走走,不送!这小馆子太窄,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宋酥雅翻个白眼。
她抬脚踢开横在门口的半截竹扫帚。
“禾月,你等着,这次我是铁了心要成事儿……”
吴安雄被推到门外还不死心,边退边喊。
“打住!以后您吴校尉,别踏我这门槛一步。来了,我也不认!”
宋酥雅叉着腰吼完,转身就啐了一口。
“要是我这小店哪天塌了、丢了、被人砸了,我就拎着菜刀上府衙告你!老不修!一把年纪还耍流氓,呸!”
街对面,萧无绪刚巧路过,正撞见宋酥雅抡着板凳把人轰出门。
“禾月,我不想拿亭舟大人压你……可我吴安雄这份心意,今天非得让你明白!”
吴安雄还在门口嚷嚷。
宋酥雅手还攥着凳腿呢,气笑了。
“您是耳朵塞棉花了?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长歪了?”
她手腕一拧,凳腿尖端戳进土里半寸。
等那背影彻底拐过街角,宋酥雅才拍拍手,转身回屋。
凳子刚摆回原位,门口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抬头一看。
独孤先生带着随从,立在门边。
“客官里边请!这个点儿上门,是饿了还是渴了?想吃点啥?”
宋酥雅站在柜台后,手里还拿着抹布,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宋掌柜刚才,火气不小啊?”
萧无绪笑着问。
“我站在对街,全瞧见了。吴校尉刚走,你连门槛都没让他跨进去,就隔着门板把他一顿数落。”
宋酥雅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一下亮起个念头。
这位独孤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唉……世道难混啊!”
她一拍大腿,叹气道。
“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按理说早该清净过日子。可那吴校尉,有品有衔,当年跟我家路扬还是同袍兄弟,谁见了都喊一声‘路兄’、‘吴弟’。谁能想到,他竟打起我的主意?又是送米,又是送炭,嘴上说是念旧情,可话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