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呢,也是急糊涂了,风月场上的闲事,咋能往衙门里扯?再说我二弟也没啥大事,歇两天就活蹦乱跳啦!”
他边说边擦鼻尖的汗。
“明白就好。”
洪承眼皮都没抬。
“今儿我亲自登门,就为说一句:这京城里,不是谁都能横着走的。官面上的规矩摆在那里,谁坏了规矩,就得按规矩办。”
“是是是!我们清楚得很!”
路知行连连点头,腰弯得快贴地。
“娘就是太疼孩子,一时上头,脑子发热,话没过心就往外倒……等她气消了,肯定去撤案!一个字都不带含糊的!”
话锋一转,他搓了搓手。
“不过,洪大人……您家少夫人把咱家饭馆砸了个底朝天,那是我们一家子吃饭的命根子啊!灶台塌了三处,八仙桌劈成两截,后厨的大铁锅直接裂开,连汤都盛不住……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全靠邻居家施舍一碗稀粥吊着命。”
“呵,现在知道难了?”
洪承嘴角一扯。
“你们路家,倒挺会咬人,一口下去,饭碗都给崩碎了,笑死个人。砸的是店,断的是生路,这账,不该你们自己担着?”
他抬手一示意,随从立刻捧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一百两银子,洪家一点心意。”
“明儿早上,我儿子儿媳,必须踏出牢门。少一刻钟,这银子就原封不动带回去。”
“成!我路知行发誓,一定让娘去撤案!”
路知行嘴张得比碗还圆,唾沫星子溅在袖口上都没察觉。
洪家人前脚刚走,路妤后脚就缩脖子。
“大哥,这事儿怕要坏事啊……娘肯定掀桌子!她今早还拿扫帚杆敲柱子,说谁敢提撤案就打断谁的腿!”
“掀呗!钱分完,她手里没银子垫底,洪家回头再上门折腾,咱仨都得倒霉!”
路知行眼睛贼亮。
“娘把钱捂得比命还紧,这下可好,又来一笔!她连存钱匣子钥匙都焊在床板底下,咱趁她睡熟撬开过三次,一次都没成功。”
“那咱平分!你五十,我五十!”
路妤手心都痒了。
“想得美!”
路知行手一摆。
“你二十,我八十!我这边还养着阿沅呢!她昨儿才请大夫看了脉,说是有了两个月,往后吃喝嚼用、产婆定金、襁褓被褥,哪样不得现银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