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那几两碎银,还有铺子的分红,凑一凑,总够使的。”
“滚!立刻!马上!”
林紫玥一把拽住他胳膊,直接往门外推。
“路知行,你打从进门起,有哪天想过靠自己本事赚点实在钱?抄过一页书?种过一垄菜?扛过一趟货?你连灶膛都没捅过!”
“当上官不就有钱了?紫玥,你轻点推……紫玥!哎哟——”
他脚下一滑,左脚绊右脚,身子歪斜着往前扑,胳膊还被死死攥着,根本站不稳。
话没说完,人已经脚不沾地被搡出门外。
林紫玥啪一声甩上门,咔哒落栓。
她明天一早就去衙门,把和离文书交上去!
这婚,她是离定了。
路知行在门口站了几秒,叉着腰冷笑。
“林紫玥,又耍脾气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不惯着你!”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开门!有话好好说!”
林紫玥背靠着门板,没应声。
她听见门外脚步来回踱了两圈。
听见他哼了一声,听见他踢了一脚门槛,听见他走远。
外面终于没了动静。
她吹熄灯,爬上床躺下。
胸口那颗心咚咚咚跳得厉害。
她盯着房梁上的一道旧裂纹,数了七遍呼吸,才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大清早。
宋酥雅起了,林紫玥也起了,路昀修还在屋里睡着。
“娘,二弟估计昨儿太乏,让他多歇会儿吧。”
林紫玥拦住了正要喊人的宋酥雅。
她端着一碗温水站在廊下,袖口微湿,头发整整齐齐挽在耳后,声音平稳。
两人一对上眼神,宋酥雅立马懂了。
她垂下眼皮,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只轻轻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