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小饭馆用的料是特供的,鸡只选百日散养的嫩雏,猪肉必用后腿三指厚的梅花肉,葱姜蒜全从城西刘家庄现摘现送。点心是独家手艺,玫瑰酥一层酥皮十八道折,芝麻饼要用黑芝麻现磨出油再揉进面里。别人抢着来吃、抢着掏钱,你一个端盘子的瞎操哪门子心?”
“我乐意做,客人吃得香,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路昀修刚张开嘴,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眼珠子长头顶上了?那张桌子都积灰了,看不见?”
宋酥雅抬下巴点了点角落那张榆木方桌。
林紫玥擦擦手走出来。
“娘,碗我都洗利索了,擦桌子的事交给我吧!”
她抄起抹布。
“我擦三遍,保准不留印子。”
宋酥雅斜了路昀修一眼,钻进后厨去了。
“大嫂……娘一直这么收钱的?”
路昀修垂着手,“她不怕招人眼红,惹麻烦上身?”
“二弟,你书是读进肚子里了,咋没长进脑子?娘做的饭,香得离谱,全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口!十两银子,买的是味道,不是门脸儿!”
林紫玥手指点了点桌面。
“当年忠义侯府还在时,你们兄弟去酒楼吃饭,一桌不也是几十两?难道就因为咱家开的是小店,十两就成了天价?单是一份酸菜鱼,要用活鱼现杀,配四十七种料,光是泡酸菜就得七道工序。别人家一碗面卖三十文,咱家一碗手擀面收八百文,可客人吃完都添两回汤。”
“这……倒也不是说贵得离谱。可以前咱们吃的都是响当当的大馆子,要是星河斋的糕点,我花十两都心甘情愿。可咱这……小铺子,就几样菜,后院连口井都没有,打水还得去隔壁借桶。客人坐的是旧木凳,碗是粗陶的,连块擦桌子的抹布都洗得发灰。”
林紫玥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