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夜之间变山豹了!
“哎哟喂,二弟也被揍啦?”
路亭舟斜靠门框,笑得肩膀直抖。
“哥!她疯了!真追到院门口打我!胳膊肘到现在还火辣辣的!”
路昀修龇牙咧嘴。
“更离谱的是,让我去饭馆端盘子!我可是正经念过《四书》的人啊!”
“啧,能让你端盘子,我都羡慕死了!”
路亭舟咂咂嘴。
“我想去,娘还不收呢!快说说,你干啥缺德事了?书院不是管得死紧吗?你咋溜出来的?”
路昀修支吾着不想讲,左右瞄了两眼。
“哥,你那位新进门的……宋姑娘呢?”
“阿沅在里屋歇着呢。”
路亭舟摆摆手,袖口随动作微微晃动。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男人有几房妻妾,稀松平常得很。再说了,你大嫂现在可勤快了,天不亮就起身烧水扫地,跟着娘打下手,油盐酱醋样样熟,连火候大小都拿捏得稳当。”
路昀修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最后只长长叹了口气。
“哥,娘……真不一样了。”
“谁又还和从前一样呢?”
路亭舟望着院角冒热气的蒸笼,目光停在白雾升腾处,低声说,“二弟,你不晓得,娘那小饭馆一天赚多少?她啊,会挣钱!”
“君子远庖厨,更不谈银子!”
路昀修立刻把脸扭开,脖颈绷出一道青筋。
“哥,你说爹要是平安归来,能认这个‘卖炒饭的’当妻子吗?他当年离家时,可是攥着圣人书发的誓。”
“先盼着他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路亭舟揉揉眉心,指腹在眉骨上压了片刻。
“二弟,你试过三天没米下锅是什么滋味吗?灶膛冷着,锅底结灰,连碗都懒得洗,那才叫寸步难行。”
“二哥!床铺好啦!快告诉我,你到底干啥了,惹得娘抄家伙追着打?”
路妤拎着扫帚,兴高采烈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别瞎问东问西的。”
路昀修绷着脸,下巴微抬。
“带路,我要睡觉!”
宋酥雅缓了好一阵才把气顺过来。
这哥儿几个一个比一个倔,是原主太惯着?
还是路家血脉里头天生就爱拧着来?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