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桌上的两个食客吃完起身,抹了抹嘴,互相推搡着笑出声。
丢下一块碎银,连找零都不要。
“掌柜的,味道真绝!名堂没白传,不用找了。”
说完勾肩搭背走了。
宋酥雅赶紧过去收银子。
弯腰捡起碎银时顺手把桌角一粒溅出的葱花也掸掉。
林紫玥顺手擦桌子,抹布从左到右拉过桌面。
再拧干水,叠好放回腰间布兜里。
风铃一响,门口又挤进来三个人,鞋底还沾着泥点,肩膀蹭着门框才勉强全进来。
“老板!我们来吃面,是柳家村那边的人推荐来的!”
中间那人声音最亮,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筐,筐口露着几根青翠的蒜苗。
嘿,今天真是开张大吉!
宋酥雅立马迎上去带位,侧身让过门槛时差点撞上后头跟进来的客人。
她笑着摆手道歉,引着三人往靠窗那张空桌走。
宋阿沅坐在角落默默嗦面,筷子夹得稳,汤匙舀得轻。
看旁人出手这么阔绰,心里越吃越不是滋味。
她兜里最多就揣了二十文,已经是咬牙挤出来的。
但这面确实筋道,咬下去有弹性,嚼着不散,汤也香得勾魂。
咸鲜里透着一丝甜,滚烫的热气一扑脸,整个人都醒了。
从来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
如果她真答应跟路亭舟走,说不定也能在这儿干点活?
凭她的手脚利索,剁肉馅能一下剁碎三斤。
揉面团不带停顿,刮灶灰比谁都干净,肯定比那个林家女强得多!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宋阿沅眼里闪出一股狠劲。
她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一个泡都不剩。
随后掏出二十文铜钱,轻轻放在桌上,铜钱挨着碗沿排成一列。
接下来几天,宋酥雅和林紫玥忙得脚不沾地。
早起备料,午间迎客,夜里清点账目。
蒸屉叠了三摞,汤锅换了一只又一只,压根没把宋阿沅这事放在心上。
而路亭舟身上的伤也快养好了。
某天又晃悠到了宋阿沅卖豆腐的小摊前。
“阿沅,这几日没来看你,实在对不起。为了能娶你过门,我跟我娘吵了多少回,那天她拿棍子打我,我都咬牙撑着,就为让你知道我的心是真的。阿沅,你可千万要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