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话已说到这份上,退路早就被堵死了。
“姐,爹又咳血了。”
路亭舟刚离开没多会儿,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跑到了豆腐摊前,额头上沁着细汗,辫绳都松了半边。
“娘说……药钱凑不齐了。郎中今日来过了,说再不上补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
宋阿沅牙一咬,把当天赚的一把铜板全塞给了妹妹。
“快去抓药,别耽搁。”
在她认识的人里,路亭舟是出身最体面的。
就算现在落魄了,住的还是大屋子,底下也有人撑着,不怕塌天。
可她呢?
病歪歪的老爹,两个小不点弟妹。
全靠娘给人搓衣洗衫换几个铜子。
这点钱,连填肚子都不够。
每日天不亮就得推磨,夜里收摊还得缝补衣物贴补家用。
米缸见底不敢声张,药罐煎干了也不敢哭。
她已经十九了,同龄的姑娘孩子都会跑了。
要是路亭舟真能拿得出一百两,那嫁过去也认了。
哪怕是做妾,至少……一家人能喘口气。
弟弟能上学堂,妹妹能添冬衣,爹能安心躺着喝药。
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出路,可现实摆在眼前。
除了这条路,她看不见别的光。
宋酥雅和林紫玥回到家时,路亭舟屋里已经黑了灯。
宋酥雅脚步一顿,眼风扫向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娘,这……这么做不合适吧?”
林紫玥看见宋酥雅顺手抄起根木棍。
她的指尖颤抖,想要上前拦,又不敢动。
“他是长辈,又是寄居的客人,就这么动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
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我问你,他是不是拿走了你买菜的钱?”
宋酥雅没看她,只低头检查了下手里的木棍,确认没有裂痕。
林紫玥低头,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没错了,不打招呼就拿叫偷,开口要还不给硬抢也叫抢。他都一把年纪了,做事居然连脸都不要,今天我不教训他,哪天真能把你拖进烂泥坑!”
她说完,手臂一扬,木棍稳稳横在臂弯。
话音没落,宋酥雅一脚踹开了路亭舟的房门。
“谁?!”
刚睡下就被巨响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