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说不上来。”
她咬了咬嘴唇。
可从小到大,只要父亲一出现,准是她哪儿不对劲了,所以肯定是有错。
“呵。”
林如诲冷笑出声。
“我林家真是出了个好闺女!堂堂尚书府千金,现在居然在个小饭馆里端茶送水。早知道你会落到这步田地,当初就不该让你念书认字,学什么琴画画下棋!”
“爹,我既然进了路家的门,那路家的福也罢、祸也罢,我都得一起扛。这话,还是您从前教我的。”
林紫玥低声开口。
“女儿觉得,靠自己的力气吃饭,没什么丢人的。”
“呵,”林如诲冷笑一声,眉梢一挑,“你苦学多年,最后就落得个端盘子、刷锅碗的差事?这叫什么本事?”
林紫玥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沉甸甸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他是嫌她在街边小摊忙活?
嫌弃她干的是粗活?
还是……不高兴她一个女人在外头抛头露面?
“男人管外头的事,女人守家里过日子。你们倒好,婆媳俩开起饭馆来,正经主事的男人呢?你那个丈夫路亭舟,又在干什么?”
林如诲语气渐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紧,终究还是稳住了声线。
“夫君他……也有他的路要走的。”
“哼,无官无职,说白了就是闲人一个。你做妻子的,不该推他一把?让他读书应考,重振门楣?路家虽然落魄了,可只要肯上进,前程未必断绝。”
林如诲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
“他若真有志向,怎会甘心让你一个女子操持营生?”
林如诲压低声音,神色复杂。
“我虽在户部当差,掌着大权,但也不能乱来。忠义侯还关在牢里,这种时候,我不能和路家扯上干系。”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林紫玥,而是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今天过来,一是瞧瞧你们眼下过得怎么样,二也是提醒一句,安分些,尤其你,别动不动拿林家当靠山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