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
“我现在就找人写诉状,宋掌柜,除了那个琉璃碗,他们还动了啥东西?”
“这铺面你也瞧见了,柳公子,小本生意嘛,桌椅板凳都是新买的,这下全给砸得坑坑洼洼的,唉……”
宋酥雅抬起手抹了把眼角,声音低哑。
“连灶台都被踹了一脚,铁锅歪在一边,热水泼了一地,幸好人没烫着。”
“都怪我!为了个侯府的名声硬撑着不肯低头,反倒害你遭这种罪。好好的宝贝碗就这么碎了,心疼死我了。”
柳仲光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直接报官,何必等到现在。”
“您可别这么说,错的是那些街头混混!柳家在咱们这条街有那么多铺子,估摸着谁家都没躲过他们的手!”
柳仲光咬牙切齿。
“宋掌柜,我们柳家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给您个说法!”
宋酥雅低着头站在门口,望着柳仲光怒气冲冲地走远,心里暗暗感叹。
一个玻璃碗能换来整条街的太平日子,这笔买卖划得来啊!
林紫玥一回到府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她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耳边回响着饭馆里那阵喧闹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路亭舟不在家,路妤又冷着脸看她不顺眼,她也不敢张嘴多说一句。
她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才刚站起来,就听见路妤在堂屋里咳嗽了一声,吓得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帮忙和刘妈妈一道弄晚饭。
手里的活干得有气无力,心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切菜时差点削到手指,煮汤时忘了放盐。
连刘妈妈轻声提醒了两次才回过神来。
“少夫人,要是挂念夫人,不如去看看?”
刘妈妈瞅她神情不对,便轻声劝道,“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娘说了那边用不上我,我在反而添乱。”
林紫玥低声嘀咕。
“刘妈妈,我就真的只能干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可别小瞧自己,老奴眼里,你现在跟夫人的关系比从前强太多了,值得高兴呢。”
刘妈妈将一碗炖好的莲子粥端进托盘,语气平静。
“至少你现在愿意替她着急,这份心意,比做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