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我自己赚钱了?没人教过我这些!家里不是一直说我只需要读书习礼、养出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行了吗?怎么现在全变了?”
“那现在教你,还晚吗?”宋酥雅反问,“你要是能把家里上下打理明白,把柴米油盐算清楚,把衣裳饭食安排妥当,我照样开工钱给你。一个月三两银子,干得好还能加。”
“啥?您把我当雇工使唤?”
路妤不乐意了,连连后退两步。
“洗衣烧饭,那是下人干的活!我是小姐,是主子!怎么能去做这些事?传出去让人怎么笑话我们府上?”
“咱们现在这光景,还挑什么活儿轻重?”
宋酥雅盯着她。
“难不成还能躺着让人伺候?铺子进项不如从前,田庄又被收回一半,你弟弟还小,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我不干谁干?你倒好,天天对着镜子描眉画眼,像是马上要进宫选秀似的!”
“我才不管那些!您辛辛苦苦把我养大,肯定不是为了让我去洗锅刷碗的!”
路妤扬着头,倔强地看着母亲。
“娘,我说得对不对!您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去干粗活吧?那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当娘的确实舍不得孩子给人当佣人。
每次看到路妤那白嫩的手指。
想到将来要去碰冷水、揉面团,心里就一阵发紧。
可也不能让孩子长大连饭都不会做!
连灶火怎么生都不知道。
万一以后嫁人夫家不如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那才是真正的苦日子。
“那你来铺子给我搭个帮手总行了吧?”
宋酥雅松了口,语气缓了些。
“账本你认得,算盘也会打,不必站柜台,就在后屋记账、清点货物就行。每日巳时出门,申时回来,不让你太累。”
“不行不行!”
路妤直摇头,连声拒绝。
“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正经姑娘家哪能这样?坐在铺子里,左邻右舍看见了要说闲话的!再说那些客人进进出出,男男女女混杂,成何体统!”
“哦,那你忍心看我这快五十的人,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才回家,成天跟柴米油盐打交道?”
宋酥雅反问。
“我也是从闺阁小姐走过来的,当年也没想过会落得这般境地。可日子逼到这份上了,你不低头也得低头。”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