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我是路家长子,这个家本来就得我说了算!娘,您今天怕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我告诉你,阿沅我是非娶不可!林紫玥,你是正妻,替丈夫纳妾是本分!豆腐摊砸了,再加上纳妾的礼钱,五十两,你尽快凑齐。明天我就要去下聘,不许拖延。”
“你——”宋酥雅气得胸口发闷。
若不是林紫玥死死拽着她,恨不得再抽他十个八个嘴巴子。
“行,娘,我这就去办。”路亭舟甩袖就走。
等他人一走,林紫玥立刻小声抽泣起来。
她低声请求:“婆婆,我……我想先回去歇着……实在撑不住了……求您让我走吧……”
“站住!”
宋酥雅冷声喝道,盯着门口那道瘦弱的身影,“谁准你走了?给我过来!”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家里吃的每一顿饭,哪一餐不是林紫玥亲手做的?
可自己却从不曾给过她一句好话。
又觉得丈夫坐牢,指望还得放在两个儿子身上,平日处处讨好大儿子。她总以为只要忍一忍,等路亭舟出头了,日子就会好起来。
所以她对林紫玥百般苛责,总觉得这媳妇配不上自家门楣。
可如今,靠山?靠个屁。
对于这个拿自己嫁妆养活全家,洗衣烧饭样样不落的大儿媳,宋酥雅从来都是板着脸,逮着机会就挑毛病。
其实她心里清楚,真正没用的是她那个当长子的儿子。
“亭舟要娶小的,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宋酥雅盯着林紫玥,眼神锐利。
“你就这么认了?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他打你骂你,你也不吭声?现在还要你自己掏钱给他娶妾?五十两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是你一年的嚼用!你就甘心?”
林紫玥脸色发白,“娘,我两年没怀上,夫君纳妾……也说得过去。规矩如此,我不敢违逆。”
“五十两!你掏?”
宋酥雅冷笑一声,语气更冷,“进了门你还伺候人不成?你当自己是丫鬟?还是你觉得,欠了我们路家一辈子都还不清?”
“要是娘觉得该这样,我也认。”
林紫玥头垂得低低的,站在那里,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
“五十两?卖豆腐的张婆子也敢要这么多?抢钱都没这么狠!”
宋酥雅猛地拍向桌面,可她说这话时心里却翻江倒海。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