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什么刀?」周奕忙问。
「就————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季梦婷用手指比划著名,「大概这么长,折叠的,做工还挺精美的,是他以前参加一个什么比赛得到的奖品。」
「他当时做了什么?」
「他当时————倒也没做什么,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刀钝了,他要磨一磨。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毕竟谁家大半夜不开灯磨刀的啊。」季梦婷的表情有些后怕,「但是回到房间之后,我就越琢磨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
「结果到天亮我也没睡着,我一直熬到他出门了,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案发十天前就开始磨刀了,但当天晚上却并没有动手。
是还没做好杀人的心理建设?
还是说他的目标并不是季梦婷母女?
「季梦婷,从你二十七号回娘家后,到昨天为止,你和田一鹏见过面或者联系过吗?」
季梦婷摇了摇头:「没有————这还是头一回,以前我有时候不开心了回娘家,他都会买各种东西来哄我,求我回去。」
「但这次,别说来找我了,连传呼都没给我打过一个。我原本以为他这回是铁了心的要离婚,想想其实也挺好的,我真的没办法想像和他白头偕老的未来。」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就死了,所以周警官你前面说他煤气中毒死在家里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自杀。」季梦婷冷漠地笑了一下说道,「毕竟这挺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解释了她前面认为自杀的原因,但这话简直冷血到让人窒息。
「季梦婷,如果田一鹏是自杀的,你难道没有一丝丝愧疚吗?」
季梦婷的回答,让周奕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想不开要自杀,是他自己的事,我又没有要他的命。何况,他也不亏吧,以他的条件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我这样的女人,而且我还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逆天言论,足见季梦婷骨子里是个怎样自私自利的人了。
她在杨鸿那里受的苦和罪,完全都是她应得的。
周奕把早已抽完的烟蒂重新塞回了烟盒里,然后语气冰冷地问道:「八月五号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以及八月六号晚上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八月五号————」季梦婷疑惑地问,「他不是昨天死的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