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上楼,楼上的哀乐声越发清晰。
在他的记忆里,奏哀乐主要是农村地区的习俗。
哪家有人去世了,便会请吹鼓手来奏哀乐,还有阴阳先生,或者道士、和尚,来念经超度。
所以才有那句话,嗩吶一响,黄金万两,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周奕小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在姥姥家见过一次,那些奏哀乐的一吹吹一宿。
城市里,家里地方小,自然不可能请一群吹鼓手进来,所以一般都是那种专门承接白事的商人,弄个录音机接上两个大喇叭在屋里放。
即便这种,那也是八九十年代的事,再往后就不允许了,说是扰民。
遗体都拉殡仪馆去了,家里做法事啥的都是对著死者的遗像。
这里的户型结构是一梯三户的,田一鹏的父亲也没说具体哪家,但走到二楼的时候周奕就确定了,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季梦婷家传出来的。
上楼后,周奕看见左边那户的大门开著,哀乐和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屋里的人还不少,有两个老太太就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周奕走过去问道:「请问,这里是季梦婷家吗?」
两个老太太正在聊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面面相觑。
客厅里挤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有,一看就是一群来奔丧的亲戚。
周奕看见有几个比较年轻的,披麻戴孝。
而哀乐和哭声是从里面的卧室里传出来的。
看到这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周奕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至少说明了,死的不是孩子。
只有晚辈才会披麻戴孝。
周奕又问了一遍,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后走了过来问道:「你是谁啊? 找小婷做什么?」
看来没错了,季梦婷家真的死人了。
周奕出示证件说:「我是市公安局的,有一些情况想找季梦婷了解。 她——」周奕说着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在吗?」
「你等下啊,我去喊她。」男人一句话,让周奕松了一口气,说明死的也不是季梦婷,那就肯定是她父母其中一个了。
很快,卧室里走出来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
中年男人伸手一指站在门口的周奕,女人点点头,然后走了过来。
周奕见过照片,确认是季梦婷本人,此刻的她头上扎著白布,双眼通红,满脸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