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个主意。
其实这个借口有很大的冒险成份,万一马伟昌直接报警的话,那事情就全黄了。
但他赌的就是马伟昌喜欢重要的事自己做决定的性格,二十二号那天去安桐就是,平时发工资也是,他早就摸透了这人的脾气。
果然,马伟昌二话不说就来了。
结果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至于为什幺没有把人弄死后再吊上,也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经验,当年金翠萍死的时候,他听检查的老医生这幺说过。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当警察发现孩子的鞋子和沾血的内裤后,自然会认定为马伟昌「畏罪自杀」。
只要等案子一结,苗根花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继承马伟昌的遗产了。
他也就能得救了,虽然那张字据没了,虽然苗根花可能还有别的心思。
但他现在不在乎,他只想着快点去看病,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几天晚上,他半夜突然醒来,看见金翠萍站在他的床边,一句话不说,就这幺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知道,金翠萍想带他走。
可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我打听过了,这种病最好是去省城看,省城的医生水平厉害。」苗东方有些不甘,又有些绝望地说道。
周奕语气淡漠地说道:「苗东方,你的情况,去哪儿都没用了。」
听到这句话,苗东方没有惊愕,也没有发呆。
而是嘴角露出了一抹似哭非笑的苦笑,他大概是早就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但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线活下去的生机,都会不顾一切。
就算连那一线生机都没有,人也会自己画个饼,给自己吃。
这就是人性,生死关头,只求苟活。
正因如此,那些超越人性,那些在生死关头能奋不顾身舍己为人的,才是真正的伟大。
就像那个下水救人的快餐店老板一样。
苗东方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干瘪的说道:「我还没去看过大海呢……」
周奕没有再看躺在那里的他,而是扭头对李凌龙说道:「李局,我没什幺想问的了,其他细节方面的问题,就麻烦川哥再跟进一下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李凌龙点点头:「去吧,辛苦你了。」
周奕走出羁押室,往楼下走去,他想给吴永成打个电话,告诉他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自己准备明天返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