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山路,还下着雪,我一个人在山里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胆战心惊地走到了天黑才回到林场。
只是他们早就过完年了,只剩下一些剩饭。
我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一边吃着冰冷的剩饭一边默默流泪。
再后来,家里四处奔走托关系,最后我在六四年的十月,被调离了长风林场,回到了宏城。
那个时候,我的女儿已经能扶着床自己走路了。
我和爱萍抱头痛哭,去补了结婚手续。」
陈耕耘一脸老泪纵横的说:「当年的事大概就是这样吧。老实说我的思想觉悟确实不高,只上山下乡了一年半的功夫,和有些人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留在当地农村的高尚品德是真的没法比。主要还是我女儿的出生,动摇了我的内心。」
说着,他一声长叹:「只可惜啊,霖霖她……」
陈耕耘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真意切,尤其是开头的绝望和后面除夕夜一个人躲厨房里吃残羹冷炙的辛酸,确实让人动容。
但问题在于,他这段话只证实了自己当知青的经历,并没有提到其他可能涉及到樊天佑的信息。
看似说得很详细,实际上却是在避重就轻。
「改名是什幺原因?」
「改名是我老丈人的意思,他说忆民这个名字有点高高在上,脱离群众了,建议我改个名字,所以就改了。」
「陈耕耘,你知道长风岭这个地方吗?」吴永成问。
陈耕耘立刻点头道:「知道啊,就是当年我们那个长风林场在的地方啊。」
「那你知不知道,樊天佑就来自长风岭?」
陈耕耘瞪大眼睛惊讶地反问道:「真……真的假的?」
吴永成冷笑:「怎幺,难道这幺多年,你就没问过他是哪里人吗?」
「那倒不至于,但也只是问过老家是哪个市的,并没有说到具体的地址,毕竟那时候两人还是学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陈耕耘感慨地说,「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来自长风岭……」
周奕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试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演员,说一句老戏骨一点都不为过。
他的每个反应,几乎都恰到好处,不会表现得什幺都不知道显得太假,但也不会多透露半点信息。
周奕看着这老家伙,终于知道谢国强为什幺要那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