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手掌。
然后,继续向上,划过了阿伽门农那条包裹在暗金神光中的手臂,划过了他宽阔的肩膀,划过了他那修长、完美、此刻却因惊骇而微微后仰的脖颈,最终,停留在了他眉心之上,那枚由星辰与命运轨迹交织而成的金色神纹之前。
整个过程,快到了无法形容。
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从“起始”直接抵达了“终结”。
阿伽门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之中,那双纯粹金色的、倒映着无尽星河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杨天,瞳孔深处的光芒却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杨天指尖划过之处,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冰冷的、由最纯粹终结法则构成的笔,正在悄无声息地……
擦除。
是的,擦除。
擦除“存在”本身。
他感觉到自己那只手掌与身体的联系,正在被强行擦除。
仿佛那只手从未属于过他,或者说,它存在的因果与定义,正在被一股更高层次的意志,从世界的底层逻辑中,轻轻抹去。
紧接着是手臂,是肩膀,是脖颈……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损伤,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剥离与否定。
他的半神之躯,他那足以硬撼星辰的强悍防御,他体内奔涌的浩瀚神明伟力与信仰之力,在这擦除面前,形同虚设。
因为杨天这一击,根本无视了这些表象和属性。
它直接作用于更本质的层面。
——阿伽门农作为个体存在的定义与根基。
阿伽门农想要嘶吼,想要挣扎,想要引爆体内所有的神力,甚至想要自爆这具刚刚晋升的第五步神躯,拉着杨天同归于尽。
但他做不到。
他的思维仿佛也被那股擦除的力量所侵蚀,变得迟缓、破碎,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他的身体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体内的神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无法调动分毫。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无尽的虚无感,正沿着杨天指尖划过的轨迹,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侵蚀着他的神魂,吞噬着他的意识。
“不……可……能……”
阿伽门农嘴唇艰难地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仿佛漏气般的声音。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