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许高的暗金色巨鼎虚影，从鼎口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飘散。

最后一层防御，破了！

然而！

就在山河鼎虚影彻底崩碎的同一瞬间！

盘膝而坐丶七窍流血丶气息奄奄的宋一宣，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之中，充满了疲惫丶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本质的狂喜与抓住生机的决绝！

「找到了！」

嘶哑而坚定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原来所谓的『法则裁决』，其最根本的『指令』竟然是……」

「排异！」

「哈哈哈！」

宋一宣竟狂笑起来，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但他的笑声却充满了讽刺与明悟。

「将我的筹算之道，视为需要被『格式化』的『异常程序』。」

「将我本人，视为需要被『清除』的『系统漏洞』。」

「这就是，天道对『异数』的态度吗？」

他想起了杨天曾经说过的话，想起杨天渡劫时那混沌劫图演化万象丶要将杨天连同其道一同拖入「归墟」的恐怖景象。

也想起了卓不凡等人闲聊时提过，杨天因为屡屡逆天而行，早就「上了天道黑名单」。

没想到，自己这「筹算之道」，在踏入第三步时，也引来了天道的「排异反应」和「清理指令」。

细想来，倒也正常。

筹算之道，尤其是他这种以「算」为核心丶追求算无遗策丶甚至能干扰天机丶反向推算仙劫规则的道，在天地既定的运行法则中，同样属于不安定因素，属于需要被修正或清除的异常。

这第二劫「法则裁决」，说穿了就是天道启动的「杀毒程序」。

第一劫「心念因果」是扫描和定位。

第二劫「法则裁决」就是执行清除。

简单，直接，残酷。

「想清除我？」

宋一宣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化作了近乎疯狂的偏执与算计。

「那就看看……」

「是你的『杀毒程序』厉害，还是我这个『病毒』更会『隐藏』和『篡改』！」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无穷无尽的「法则之针」。

那是杀毒程序的清除指令具现化，对抗就是与整个程序对抗，必死无疑。

他要做的，是更狡猾，更釜底抽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