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喝,忍不住轻声劝道。
阮令仪也知晓这名宫女的身份。
即便知道傅云谏是在关心自己,阮令仪却也不能因此有半分懈怠。
抬眸笑了笑,阮令仪目光落在那尚未完成的绣品上。
“还差最后三十位,赶在太后寿辰前完工便好,不打紧。”
早些完成,自己也能早点离开。
话音才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傅云谏走了进来。
傅云谏径直走到绣架前,垂眸看着那幅栩栩如生的百寿图,眸底的惊艳十分明显。
“几日不见,竟已绣了这么多。”
傅云谏伸手轻轻拂过绢面,“我还以为你会累倒,看来是我多虑了。”
阮令仪只觉得心底一股暖意。
傅云谏还是那样关心自己。
快速放下手中的绣花针,阮令仪起身行礼:“有劳世子挂心,一切都好。”
若不是有傅云谏,自己也不会在这里有这般好的待遇。
阮令仪向来便不是贪心之人。
又怎会不识好歹,将这一切都视作傅云谏本该去做的,眼下这一切已经足够让阮令仪满足。
傅云谏对阮令仪如此客气的举动却心生不满。
扶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肌肤时,眉头不由得微蹙:“天还冷,怎么不多添件衣裳?暖阁的炭火够不够?若是有人敢怠慢,尽管告诉我。”
先前所发生之事,傅云谏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傅云谏不好插手太多,这才央求了太后,请人前来查看。
孙嬷嬷的到来也是因傅云谏而出现。
听着傅云谏这句句关切,毫无半分世子的骄矜,阮令仪垂眸掩去眼底的悸动,“都好,崔尚宫如今也不再刁难,一切顺利。”
听到这些,傅云谏才终于松了口气。
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巧的锦盒放在阮令仪面前:“这是南疆进贡的冰肌玉露膏,绣针久握伤手,涂这个能舒缓些。”
这些还是傅云谏从自己母亲梳妆台上拿来的。
进贡之物,本就数量有限,也只有那些颇受宠爱的朝廷重臣才会拥有。
阮令仪对此自然有所知。
这样珍贵的物品,傅云谏竟如此轻易便拿给自己,内心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悸动。
接过那锦盒,阮令仪指尖触及到上面还残留的余温,不由得抬头朝傅云谏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