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即便是没有阮令仪,自己这位置也坐的没那样稳了。
内心止不住的懊恼。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刁难阮令仪,顺着阮令仪去做,即便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现在这般……
不管崔尚宫心中如何懊恼,此时,众人齐齐回身。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的老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步而来。
那人虽然穿着简单,可浑身却自带威仪。
阮令仪还在疑惑不解之时,忽然听到那名老妇人再度开口。
“太后听闻这尚衣局中为绣图起争执,特命我来看看。”
孙嬷嬷目光落在阮令仪绣好的绣品上,久久不动,终是叹道,“太后常说,绣品贵在有情,不在工巧,阮姑娘,你胜了。”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已经证明了阮令仪的说法。
而孙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
哪怕如今走路都快走不稳了,却也还是会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前来,足以证明太后对其的重视程度。
崔尚宫早已瑟瑟发抖。
孙嬷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转身看了过去,语气微沉:“尚衣局协办,不得再行刁难,若误了寿礼,唯你是问。”
崔尚宫再不敢言,只得领命退下。
只要暂时还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那便不会有事。
对阮令仪也是多了几分忌惮。
等到这殿上再无他人,孙嬷嬷这才朝着阮令仪走近,轻轻抚摸着她手中的绣品。
“孩子,你母亲……可是薛明漪?”
阮令仪当场愣在原地,不明白孙嬷嬷为何会这般说话。
更不明白孙嬷嬷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
但还是点头。
孙嬷嬷闻言,眼中霎时间泛起泪光:“她是我故人……当年我便知总有一日,她的女儿会重新拿起那绣花针,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