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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
阮令仪并未回头,只是冷声开口:“大爷这是来接我回季府?”
“是。”
阮令仪对自己的称呼让季明昱心中很是不愉,考虑到阮令仪如今正遭遇这些,季明昱只是将那些情绪全部压制。
注意到阮令仪眼尾的泪痕,季明昱走上前,递上一方帕子,“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阮令仪没有接过那方帕子。
“母亲才刚离开,作为女儿,我理应在灵前守孝七日。”
这话说的极为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明昱一怔:“可家中规矩……”
“又是规矩。”
阮令仪轻嗤一声,“究竟是谁的规矩大?朝廷例律,凡是家中亲人离世,都该守孝七日。”
转过头,目光直视季明昱:“还是说季家规矩足以打破朝廷例律?”
季明昱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阮令仪竟会当众落自己的面子。
即便之前是自己没有帮到忙,阮令仪怪他也是应该,可自己作为阮令仪的夫君。
她怎能如此行径?
深吸一口气,季明昱压下心头的不悦。
“你说的是,便依你所言,在此守孝七日。”
总归七日之后,还是要回到季家的。
至于先前所说的休书一事,季明昱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阮令仪在和自己闹脾气,转身打道回府。
临出门时,季明昱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
那单薄的身躯跪在灵堂前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夹杂着决绝。
不知为何,季明昱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块,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七日时间,阮令仪一直跪在灵堂,除了薛家人外一律不见。
每日除了念经守灵之外,便是思索要如何调查真相。
母亲虽然身子脆弱,却也不至于因为这点打击就撒手人寰,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
此外,阮令仪也发现另外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自母亲去世之后,整个薛家的气氛便显得格外诡异。
舅舅薛航始终是眉头紧锁的模样,不再像之前那样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是待在书房。
时不时还会和舅母发出争执声。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阮令仪也只能将好奇藏在心底,专心诵读经文。
直到第五日的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