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明明好端端在薛府待着,怎么可能会离世?
定然是这些时日劳累过度所致。
可不管阮令仪如何去给自己洗脑,季明昱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始终在耳边盘旋着。
“你走之后不久,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你母亲忧虑过重,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便……”
季明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临走之前,她一直在念着你。”
阮令仪的大脑“轰”的一声崩塌了。
母亲,真的离开了?
从小到大,只有母亲总是温柔地笑着,在自己受了委屈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糖,在自己犯了错的时候挺身而出,护在自己前面。
那个轻声细语教导她“女子当以柔顺为本”的母亲走了?
哪怕时隔多日,阮令仪依旧记得清楚。
还在为表哥的事情发愁之时,母亲曾拉着她的手,满眼通红,不舍地道:“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着熬过庄子上的两个月,便可换来一纸休书。
如今才发现,这竟是母女二人之间最后的对话。
眼眶霎时间变得湿润。
阮令仪能听到她的声音在颤抖:“怎么会这样?母亲的身子虽然虚弱,却也不至于如此突兀……”
“是心疾。”
望着阮令仪的模样,即便不想承认,季明昱也还是如实道:“大夫说是积郁成疾,加上坏消息的刺激……”
季明昱也还是说不下去了。
一切的起始,都是他执意要送阮令仪去庄子上。
若是重来一次,他宁愿这件事从未发生。
阮令仪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是她害死了母亲。
表哥的事情,她被送去庄子的事情,以及突然传来的死讯。
接二连三,哪怕是健康的正常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打击,又何况是她?
若是她不那么倔强,能早些看清季明昱的薄情,早些为自己打算。
是不是母亲就不会忧思成疾,也不会在得知那些事后直接撒手人寰?
“事情已然发生了,总得先前看的,不能一味沉浸在这些过去当中。”
季明昱伸出手,想要轻拍她的肩膀,却被避开。
手僵在半空中。
心底也逐渐生出不悦,若不是阮令仪不乖,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