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
老夫人洗漱完,在自己床上坐着,预备要睡了时又忍不住叫来自己的侍女问道:
“客房的那位,可好些了?”
侍女摇摇头:“方才奴婢问了大夫,说是她本就有病根和旧疾在身,身子一塌糊涂。如今又心脉受损、大受打击……”
侍女不再继续说,后面的内容却任谁也明了。
常氏叹了口焦灼的气,又嫌恶地说道:“明日找个借口把薛家那两个送回去,别让他们家人一口气死两个在我季宅了,晦气!”
“这个事情……”常氏想了想,“交给二房,叫柳如遇去办。”
“她们走之前叫大夫再开几副药,再给些银子。免得传出去叫人说我们冷血。”
“奴婢晓得了。”
常氏又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唉,令仪这一走是松快了,却留给我们这么多烂摊子。丧事要怎么办还不知晓,而且原本给明昱说好的那几房妾室也不愿意嫁了。明昱又传信回来说不便提前回家。”
“我倒是支持他,毕竟不愿让令仪影响了他的仕途。只是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没人主持大局的确不大行。”
常氏根本不在意阮令仪的死活,她在意的永远只有“季家人”而已。
“还有二少夫人在。”奴婢答道。
常氏忽然冷哼一声:
“她?当我不知道以前那些大事都是令仪操办的么。柳如遇哪来的本事操持!”
“……”奴婢沉默了会,又道,“那,武姑娘如何?奴婢觉得武姑娘聪明。”
常氏眼中亮了起来:“是啊,还有凝香!她不是想当正妻么,那便先让她上手锻炼一下,做做主母的差事!”
婢女本着为老夫人排忧解难的心,欢欢喜喜地去了武凝香的院中说了此事后便离开。
屋中的武凝香站在窗边,看着丫鬟那轻松的背影,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她“唰”地一下将百叶窗合上,然后转身,满眼讥诮。
“阮令仪做大少夫人的时候能做甩手掌柜,现在却一边要哄我做妾,一边要让我干这些糟心的事情?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柳如遇做不好,所以找来我头上?”
武凝香坐到黄铜镜前,和侍女一起将自己发髻间繁琐的珠翠拿下。
“明日清晨就告诉老夫人,说我病了,操持不了家务。”看着镜中少女娇俏的面庞和美丽的容颜,她心中的火气散了些,“等到小叔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