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她正要移开视线,忽然看见电梯门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病号服,浑身湿透,站在她身后。
王笑笑猛地转身,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再回头,电梯门已经关紧了。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眼花了,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脚步声。
从走廊那头传来,很慢,很有节奏,像是穿着湿拖鞋踩在地板上。
王笑笑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
那里是消防通道,门关着。
声音从门后面传来,她在心里数着。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声音停了。
消防通道的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
王笑笑盯着那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她看见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惨白,浮肿,指尖滴着水。
那只手抓住门框,往里推。
门开大了些,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他穿着病号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五官。
他站在走廊尽头,面朝着王笑笑的方向,一动不动。
王笑笑没出声,也没动。
她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她。
过了很久,那个人开始往前走。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脚印。
王笑笑的手攥紧了,她想跑,但腿动不了。
那个人走得很慢,但越来越近。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停下了。
王笑笑看清了他的脸。
是李建国。
下午手术失败的那个病人。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大,嘴唇发青。
他看着王笑笑,张开嘴,水从他嘴里流出来。
他说话了。
“告诉林雪,”他的声音像从水里冒出来的气泡,“我的手术还没做完。”
王笑笑没动,他又说:“让她接着做。”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王笑笑一眼。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又安静了。
王笑笑站在原地,盯着那一排湿脚印。
从走廊尽头开始,一直延伸到护士站前面。
十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