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
“你坐那。”林雪指了指靠墙的椅子,自己在办公桌前坐下,“我简单说一下工作内容。”
王笑笑坐下。
“我家的情况,中介跟你说了吧?”林雪翻开病历,头也不抬,“我丈夫三年前去世了,女儿上寄宿学校,周末回来,平时就我一个人。”
“说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请保姆。”林雪顿了顿,“我工作忙,经常几天不回家,家里需要人打扫,女儿回来需要人照顾,还有……”
她停下笔。
“还有我妈。”林雪说,“她住十七楼,老年病科,每天需要人送饭。”
“十七楼?”
“对。”林雪看着她,“每天中午十二点,去食堂打饭,送到1708病房,看着我妈吃完,收拾好,再下来。”
“好的。”
“有什么想问的?”
王笑笑想了想:“林主任,您在这个医院工作多久了?”
“十三年。”林雪说,“毕业就进来了。”
“那您……”王笑笑斟酌着用词,“有没有觉得医院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林雪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短,不到两秒。
“你看到护士站的纸了?”
“……是。”
林雪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王笑笑,她说:“那些纸,是前任护士长贴的。”
“前任?”
“三年前,她从十六楼跳下去了。”林雪声音很平,“跳之前一周,开始往墙上贴那些东西,没人拦得住。”
王笑笑没接话。
“后来院里把那些纸撕了。”林雪继续说,“但撕了第二天,又出现一模一样的,撕了又贴,贴了又撕,换了三四任护士长,最后还是让它贴着。”
“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撕了。”林雪转回身,“有人说,半夜会听见护士站有脚步声,走过去一看,纸还在,笔在动,没人。”
王笑笑忍不住问,“您还信这些啊?”
林雪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我妈吃不了硬的饭,还有她喜欢汤,每顿都要有,西红柿蛋汤就好。”
“知道了。”
林雪没抬头,“对了,晚上八点之后就别去十七楼了。”
“原因?”王笑笑下意识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