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层透明的壁垒。
“我说,你不敢弄坏他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回半空那团翻涌的黑影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件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
“你弄坏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闭嘴!你以为我不敢?”
那声音裹着滔天的怨毒。
悬在半空的程一航被黑发拎着往下一坠,身体下坠一半停在了半空。
无数根发丝都抵在他脖颈,只要再往前半分就能要了他的命。
它在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可发丝,在它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不受控地往后缩了缩,连带着程一航的身体都跟着颤动了。
就是现在!
那些缠在她身上的头发还没退干净,发梢的倒刺依旧勾着皮肉。
林尽染往前扑了一步,握着剑的右手从下往上一挑,剑尖划破空气,直直朝着那道伤口的方向刺去。
那些头发疯了似的涌过来拦她,可来不及了。
她正好卡在那些发丝收紧前的时刻,这是她等了一晚上唯一的破绽。
剑身没入一半,那道口子里涌出了黑水。
那些抵在程一航脖颈上的发丝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他皮肤上脱落,化成黑灰散在风里。
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又被他身后那些还没散尽的黑发堪堪拽住,吊在那儿,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那张咧开的嘴里发出一声尖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些从伤口里涌出来的黑发疯了一样往回缩,可根本缩不回去了。
那些原本已经蜷缩成灰的发丝突然从四面八方重新涌来,比之前更疯。
林尽染只来得及看一眼,眼前就黑了。
她只感觉有发丝扑到了自己脸上,根本来不及躲。
尖叫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女人的笑声。
“你以为这就完了?”
那声音从每一根发丝里传了出来。
“我困在这里三十年,你以为一把破剑就能杀得了我?”
发丝缠得更紧了,每一根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但我杀得了你。”
细尖的倒刺划破了她的脸颊,那些怨念顺着新鲜的伤口往她的体内钻,试图将她的意识彻底拖入无边黑暗。
“你以为刺中了我的本源,就赢了?”
女鬼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