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黄铜灯身,被岁月和阴气蚀得斑驳陆离,铜绿爬满了底座。
玻璃罩上面隐约悬浮着暗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符文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玻璃罩子里,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正无声地跳动,把周围染上一层诡谲的蓝色冷光。
她把它塞进他手里。
江暮云握着灯的手往下坠了一下才堪堪托住了整个灯身。
铜锈斑驳的表面有些硌手,那些凸起的纹路压在掌心里,留下浅浅的红印。
那股阴风擦过江暮云的后颈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敢回头。只是提了提手里的灯。
不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而是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那雾气贴着地面翻滚,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吞没。
煤油灯那点幽蓝的光焰被压得往回收缩,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一小块地方,再往外只剩一片混沌的死白。
他盯着那片死白,眼睛都不敢眨。
锁链扯动的声音从雾气里面传了出来,起先只是一两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往上拖。
他屏住呼吸去听,那声音却停了下来。
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更多的声音就从雾里涌了出来,金属拖在地上从四面八方同时往他这边来。
雾里最先浮现出两道很高的人影,头顶快够到走廊的天花板了。
他们所到之处没有走路的声音,只有沉沉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雾气太浓了,江暮云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还有他们身后憧憧的人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只能感觉到锁链拖着什么东西从雾里来,又往雾里去。
最后一个声音停在了他身边,很近,一股阴寒压迫感从侧面传来。
江暮云握紧了手里的灯,却不敢去看。
周遭的锁链声突然消弭,整个走廊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煤油灯的幽蓝火苗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股停在身侧的阴寒压迫感乍然压到了他的正前方。
江暮云握着灯的手一紧,他没抬头,紧盯着那盏灯里跳动的火苗。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发白。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件白色的汉服垂在他脚边,宽大的袖子,交叠的衣领,腰间束着苍白的带子。
那件汉服的衣料上织着细密的纹路,像是用

